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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諾淺薄的詞匯, 不足以表達心情,最簡單的宣泄,只有眼淚。
眼淚越擦越多, 姜祈左手捶了下黎初年的臉:“家里孩子哭了,你就干跪著?”
黎初年可以管任何小孩,唯獨打心底抗拒害怕姜諾,姜諾和姜祈外貌如此相似,她無法坐視不理。
姐姐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黎初年做作地攬上姜諾肩膀:“不哭啊諾諾,書不好看,小姨帶你去看漫畫,動漫。”
姜諾依然稱姐姐為姨姨,她的輩分是小姨,姐姐果然沒有當眾承認姜諾的身份,黎初年竊喜。
一般小孩很容易收買,姜諾看過漫畫動畫片,這些都沒有排在她喜歡的前三名,她癟嘴搖頭。
黎初年:“不喜歡啊,小蛋糕,巧克力呢,絨絨特別喜歡。”
她只要姨姨,哭紅的淚眼,祈求憐憫一般,仰望著不肯來抱住她的神明:“姨姨......”
黎初年攔在她和姜祈中間,皮笑肉不笑:“諾諾,小姨讓你討厭了?你想讓小姨做什么呢?你看,姨姨她很忙,你在這里,她分心的話,工作會出錯,會挨罵,奶奶罵人很兇,你知道的。”
她說話語調溫和,聽在姜諾耳朵里是另外一回事,突然冒出來的小姨,對她到底是不是友好,她尚不確定。
“姨姨,我可以去找絨絨玩嗎?”
姜祈點頭,剛好看膩這兩人在二人轉:“晚餐見。”
“姐姐,我先去找奶奶。”黎初年反應比姜諾快,她立即得令,拉著姜諾的手往外走。
到門口時,姜祈讓她停一下:“你現在去找奶奶就等著罰跪吧。”
黎初年犯難:“姐,可是飯桌上和奶奶一起吃飯,她到時候氣到吃不下飯,我更要跪好多天。”
姜祈:“林老太在,奶奶不會對你怎么樣的,等飯后我和你一起。”
說罷,她呷一口茶,黎初年明白她下了逐客令,不再辯駁,和姜諾一同回到原來的游戲室,當林絮一家三口的兩只陰郁款電燈泡。
時間轉眼七點,廚房按照每個人不同口味制作菜色,有林姜倆老太太坐鎮飯桌,晚輩們都不敢造次,吃飯不談生意場。
黎初年總覺得奶奶們用異樣的眼神在打探她。
她的位置特地選在姜祈邊上,姐姐必定在護她,因為所有的話題都繞過了姜祈。
黎初年坐立難安,比上數學課更難熬,數學課可以打瞌睡,豎著書本遮擋罪行。
但她的出現,所有人像是私下一致達成了秘密協議,自動忽略了她,避而不談,不如說是看在姜祈的面子,瘋狂壓抑八卦之心。
直到最后一道點心下肚,黎初年恍如夢中,都不重要,她也嘗不出太多味道,食物像白開水一樣,只經過她的嘴流向胃部,也許吃飽了,也許她還餓著。
姜祈扶著姜老太,讓黎初年跟她們去庭院散步。
等她們走后,一群人從飯桌四散,打牌麻將,年輕點的后輩則是圍著林絮問東問西。
林絮正在煩惱和姜祈早點回來,好和她一起面對林老太刁難,她臉色一拉,其她人也就自動遠離這位下一任家主。
別墅外,夜幕中鉤著一抹清冷月光,穿透幾疊云層,落在修剪平整草地。
三人踩在上面,徐徐前行,這個天不太適合老人散步,一冷一熱間,容易誘發心臟毛病。
所以黎初年替代傭人,手臂掛著羊絨披肩和小毛毯,老實巴交。
走出約莫兩百米,黎初年手心沁出汗,兩腿也像主人一樣懦弱,在她們后面一兩米距離,不遠不近。
姜祈同姜老太說著近來工作相關,順便將林絮抖出來:“奶奶,我這邊可能要為林絮兜底幾個項目。”
姜老太頭發染成黑色,保養得當,皮膚溝壑較同齡人少說年輕十歲,不需要姜祈的攙扶,她步伐穩健,精神矍鑠。
黎初年在心里嘀咕:進過icu還能復健的這么好,醫學奇跡?
她聽見姜老太太的斥責:“她不懂事,你也跟著她胡鬧?”
姜祈:“奶奶,一家人,不要鬧太難看,她手上項目多,我替她處理幾個,她日后欠我大人情。”
姜老太:“你少哄我,你幫她,讓我老臉往哪放,我剛和老林打賭,說你公司創收業績肯定比她那吃喝嫖賭的孫女高。”
“過了啊,奶奶,”姜祈笑著制止,糾正:“林絮吃喝賭在行,嫖不沾邊,她個人作風挺正派的,您老人家不也愛吃喝賭,不是剛和林老太搞對賭協議?把你自家孫女當賭資,我也沒反抗過。”
孫女能言善辯,在商場混的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