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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薇眼神里隱隱爆發出一陣驚喜,唇角上揚,正要張嘴,冷不丁面前的蘋果又忽然消失了,只余下一星半點淡淡的蘋果香氣。
抬眸一看,盛漪函已經收回蘋果,得意洋洋地放到自己嘴邊,咯吱咬了一大口,唇邊掛著一抹戲謔的笑意。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有權利替我做決定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回頭,對你多看一眼嗎?不可能的,裴時薇,你清醒一點,我們之間已經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裴時薇絲毫沒有生氣,語氣異常堅定:哪怕你恨我,我也一定要這樣做。
你永遠都是這么自以為是,說到這里,盛漪函略微頓了頓,壓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再開口時嗓音忽然變啞了,如果你真的因此丟了性命,我會恨你的。
話已至此,兩個人忽然都沉默下來。
良久,裴時薇輕輕扯了下唇角,眼眸含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
很顯然,有人想害你。這么多年,雖然你們沒有明面上的交集,但你一直都難以逃脫他的掌控。
盛漪函靜靜聽著,有些煩躁地用指甲摳著手掌心,胸口悶悶的,有點喘不過氣來。
這種想回避卻回避不了的感受,她太熟悉了,難受得讓人恨不得去撞墻。
裴時薇這次卻沒有允許她繼續逃避,而是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下去。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什么當年錢芷會忽然轉學成為你的同學,在學校耀武揚威那么久,錢家卻無人問津?為什么錢家之后忽然移民去了國外,錢芷現在又忽然回國了?
你的養母是怎么染上賭癮的?為什么她欠債那么多,卻還能日復一日地繼續賭下去,直到她意外死亡?
以及,你的親生父親,是活著還是死了,他是否的確如同你母親表述的那樣,溫柔善良?
聽著聽著,盛漪函眉頭越蹙越高,正欲開口,身后的門嘎吱一聲,驟然被人用力推開。
有一道略顯蒼老的女聲傲慢地插進來,直接打斷她的開口。
我來告訴你們答案。
盛漪函訝然回身去看來人,只覺得眼前這位打扮華貴的女人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錢倩哼笑一聲,雙手插在衣兜里,目光輕慢地從盛漪函臉上掃過,不由挑眉:時間真快啊,你都長這么大了。
病床上,裴時薇淺笑著沖錢倩點點頭,禮貌打招呼:錢總。
許多年前,飛揚跋扈的錢家大小姐擇偶眼光頗高,對身邊無數男人全都不屑一顧,卻一眼相中英俊瀟灑的齊風巖,很快將其拿下,齊風巖就成為了錢家的上門女婿。
婚后,錢倩偶然察覺,齊風巖勾搭別的女人生了個孩子,她便想方設法將那母女二人遠遠送走,卻沒料到,心狠手辣的另有其人。
齊風巖雖然長了一張俊逸儒雅的臉,實則心懷城府,狼子野心,不甘屈居人下,對錢家偌大的家產早有圖謀。
為了徹底洗清身上污點,名正言順掌控錢家,齊風巖多次想要永絕后患,計劃卻被錢倩有意無意阻止了,錢倩絕不能容忍齊風巖背上人命官司。
后來,錢倩看清齊風巖的本質,卻仍舊貪戀著齊風巖舉世無雙的美貌,在虛榮心作祟下,錢倩選擇和齊風巖舉家搬遷到國外,試圖斷了齊風巖的念想。
所以,美色誤人啊,早知道會是這樣,當初就不該留下他。說到這里,錢倩不由用眼風去瞟盛漪函。
隨即,錢倩繼續感嘆:現在錢芷長大了,被齊風巖隨便忽悠幾句就為他所用,反倒對我不利。哼,幸好錢芷還算有點腦子,被齊風巖坑了,還知道向我求助。
裴時薇溫聲道:錢總此刻醒悟過來,也不算晚。我想知道,齊總現在究竟逃去了哪里。
錢倩搖頭:我也不清楚。反正總歸是逃去了國外吧。
等到錢倩走后,裴時薇瞧了一眼旁邊的盛漪函,笑吟吟: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本以為盛漪函會對她自己的身世感興趣,卻沒料到盛漪函直接跳出這個話題,轉而肯定了錢倩剛才所說的另一句話。
美色的確是誤人。盛漪函視線從裴時薇纏著白紗布的手腕,一路緩緩向下,依次掃過她嚴重骨折的肋骨和扭傷腫起的腳踝。
唇角帶著譏笑,涼涼地點評一句:你為了布置這場局,來來回回算計了所有人,到頭來還把自己傷成這樣。我真搞不懂,你連你自己都算計嗎?
對此,裴時薇絲毫沒有辯駁,臉上的表情依舊很淡,好整以暇道: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真實的我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嗎?現在你應該了解了。
盛漪函怔了怔,暗罵一句瘋子,繼而深呼吸幾下,平復心情后對裴時薇認真道:所以,我們不合適。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裴時薇深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只有一個要求。這次我救了你,還受了這么重的傷,你必須對我有所回報。
盛漪函翻了個白眼,雙臂抱在胸前,冷冷道:你別指望用這個條件要挾我,讓我答應做你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