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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開酒是為了她和裴時薇慶祝,裴時薇身體還沒痊愈,肯定是不能喝的,她要是堅持不喝酒,會不會被認為不禮貌啊?
裴時薇像是猜中盛漪函的心事,幫她攔下來:她就不喝酒了,待會兒還要開車。
其他人沒說什么反對的話,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件事。
裴勛和裴時藩都已經倒上了酒,裴時藩站起身,正拿著酒瓶子要給鄧芳萍倒酒,忽然看見裴時薇手中的鮮榨橙汁,頓時眼前一亮。
吃飯前,趁著盛漪函去書房談話,裴時薇親手做了鮮榨橙汁,此刻正在往盛漪函面前的杯子里倒,杯子快要滿了,看份量應該會有剩余。
裴時藩驚喜:我都多久沒喝到這個了!你別全倒完了,給我留一口。
那可是裴時薇親手做的,和普通的橙汁不一樣。
裴時薇不作聲,眼皮都沒抬一下,當著裴時藩的面,把剩余的橙汁全都倒進自己的杯子里,然后一飲而盡。
裴時藩只好望洋興嘆,故意做出很夸張的失望表情:女大不中留。
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看著裴家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面,盛漪函心口不由涌上一股暖意,一頓飯吃完,揚起的唇角就沒有落下來過。
原來,裴時薇真的是被從小寵到大的小公主,被這樣幸福的家庭氛圍包裹著,難怪她會長成那樣寬廣包容的性格底色。
吃完飯,時間還不到晚上八點。
裴時薇沒打算多留,隨便找了個借口,就說要早點回去了。
其他人也沒反對,只是鄭重地喊傭人,拿來一堆穿戴的首飾,讓盛漪函隨便挑,之后和盛漪函告別,很輕易就放她們走了。
直到走出裴家主樓的那扇門,盛漪函才終于真正松了口氣。
停車地點離這里有一段稍遠的距離,但裴時薇剛剛特意強調了,不需要人送她們,慢悠悠走過去就行,就當作是飯后散步了。
她們順著主樓外面那條窄窄的石子小路走,每隔十幾米有一盞小路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只夠照亮腳下的道路。
這個時節剛入春,天氣還沒完全轉暖,夜風中涼意明顯。
夜色很靜,像一團濃稠的黑霧,包裹著她們,仿佛偌大的空間里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裴時薇擔心盛漪函怕黑,體貼地握住她的手,忽然摸到她手掌心里濕漉漉的。
不由啞然失笑:現在還緊張嗎?
盛漪函這會兒狀態好一些了,只是后背的衣服濕透了,剛才在里面慌得出了一身汗,不過這種丟臉的事情,她自然不肯讓裴時薇知道。
她假裝淡定:我沒有緊張。可能是剛才屋里暖氣開得足,有點熱。
裴時薇心知肚明,也不想戳穿她,而是自然而然換了另一個話題。
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有沒有想喝酒?
盛漪函沒聽明白:嗯?
裴時薇解釋:我不是不讓你喝酒。我只是不想讓你跟我爸媽他們喝,他們太能喝了。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以約你那些朋友們一起聚一聚,正好帶著我一起,見一見面。
今晚,裴時薇自作主張,阻止了盛漪函喝酒,她寧愿多解釋一句,也不想惹盛漪函不高興。
事實上,在認識裴時薇之前,盛漪函是幾乎天天都離不開酒的人,成天借助酒精麻痹自己,的確是對酒精形成了依賴性。
不過,后來她在裴時薇這里受了情傷,主動戒酒,到今天為止,再也沒有碰過酒了。
盛漪函想了一下,沒接受裴時薇的提議:算了吧,沒什么必要。
喝酒沒必要,帶裴時薇去見那幫狐朋狗友,就更沒必要了。
以前常年混跡在酒吧里,盛漪函壓根就沒結交什么正經朋友。
何況裴時薇這么矜貴的身份,哪能麻煩裴時薇紆尊降貴,去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呢。
不用怕麻煩。今天你陪我見了家人,我也該陪你去見你朋友。我希望,你能用你喜歡的方式,把我介紹給他們認識。我名下的酒吧數量有不少,選一個你喜歡的就行。
兩個人確定戀愛關系,按理來說,是應該互相和對方的家人正式見面。
可是,盛漪函已經沒有別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