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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宿儺……”
“不知道。”老頭說,“家里不讓提這個人。說他丟臉。好好的兔子不當,跟一個咒術師跑了。”他頓了頓,“還是個男的。”
涂白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回頭看五條悟,五條悟的表情也很微妙。
“二叔公,”涂白又問,“您知道他在哪兒嗎?”
“不知道。”老頭說,“走了就再沒回來過。這么多年了,怕是早沒了。”
涂白沉默了。他把冊子放回盒子里,謝過二叔公,走出來。
站在院子里,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所以你家祖宗真的跟宿儺有一腿。”五條悟說。
涂白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別說這么難聽。”
“那怎么說?兩情相悅?”
涂白沒理他,往外走。五條悟跟上來。“現在怎么辦?”
涂白想了想。“先回去。跟宿儺說找到線索了,看他怎么說。”
五條悟點頭。“行。”
兩個人上車。涂白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發呆。五條悟發動車子,看了他一眼。“在想什么?”
涂白搖搖頭。“在想我家祖宗。跟一個咒術師跑了,家里人都不提他。幾百年了,連名字都快忘了。”
“你不也是?”五條悟說。
涂白愣了一下。“什么?”
“跟咒術師跑了。”五條悟說,“你也是兔子,我也是咒術師。”
涂白看著他,看了一會兒。“你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你沒讓我跟家里鬧翻。”
五條悟笑了。他伸手,揉了揉涂白的頭發。“那是因為你家里人比你家祖宗開明。”
涂白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回事。他爸媽知道五條悟的事之后,沒說什么,只是說“人好不好?對你好不好?”他說好,他們就沒再問了。
“那倒是。”涂白說。
車子開出村子,上了山路。涂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春天的山里,樹都綠了,陽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剛才說‘你家祖宗’?”
“嗯?”
“你怎么知道是我們家的祖宗?說不定是旁支的。”
“你不是姓涂嗎?他也姓涂。”
“萬一只是同姓呢?”
五條悟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涂白想了想,覺得也是。時雨,涂氏,平安年間生人,善戰,跟宿儺有一腿。哪條都對得上。
“好吧。”他說,“就是我們家的。”
五條悟笑了。車子開進小區,天已經暗了,路燈亮起來。停好車。兩個人上樓,開門,換鞋。
涂白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他掏出手機,想給虎杖發消息,又放下了。
明天再跟宿儺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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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涂白給虎杖打了電話。
“虎杖,你今天有空嗎?”
“有啊。怎么了涂白哥?”
“我想跟你……跟宿儺說幾句話。他能出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后虎杖的聲音變了,變得低沉,懶洋洋的。“找到線索了?”
涂白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找到了。我們見一面?”
“行。”
電話掛了。涂白看著手機屏幕,呼了口氣。五條悟從廚房探出頭。“怎么樣?”
“約了見面。”
“我陪你去。”
“他說——”
“我知道他說的。”五條悟擦了擦手,走過來,“但我要去。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
涂白想了想,搖頭。“我自己去。他要是想動手,上次就動了。”
五條悟看著他,看了一會兒。“我在外面等你。”
“嗯。”
兩個人出門。到了上次那個廢棄倉庫區,五條悟在遠處停下,涂白一個人走進去。
宿儺已經在了。他靠在墻上,雙手插在口袋里,看著涂白走過來。
“說吧。”宿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