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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映昭見她精神不好,倒是沒有久留,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離開了。
她躺回了床榻,原本想著瞇一會,結果卻是睡了過去。
蕭容走進姜映月房中時,看到的就是姜映月蜷縮成一團,睡的十分安穩。
她唇角微張,向來輕易流露出心思的眼眸緊緊閉著,許是由于天熱,她額間碎發粘在側臉,雙手緊緊抓著被褥。
中衣微微敞開,露出里面青色的小衣細帶。
向來藏在繡鞋中的腳露出,圓潤飽滿的指甲泛著粉,連帶著長褲也卷縮至小腿肚上。
蕭容移開視線,他靠近姜映月的床鋪,伸出一根手指,拽走了姜映月的被褥。
姜映月只覺得夢到的蝴蝶珍珠步搖被壞人拿走,她掙扎著醒來,口中還念叨著:“不要搶我的步搖!!”
口中話還未說完,便對上了一雙漆黑的視線。
姜映月剛從睡夢中醒來,看見一個長的十分合她心意的郎君正站在她面前,她卻仿佛被嚇到般,向后躲去:“離我遠點,阿爹知道會打我的。”
那人手指一松。
姜映月愣愣盯著他,突然回過神,意識到今夜子時和太子的約定。
她連忙解釋道:“殿下,是我不好。”
蕭容掃了眼她眼底的青黑,隨口問道:“發生了何事?”
姜映月張張口,不知該不該說。
看她一臉為難,蕭容壓下心中突然升起的一抹不悅,道:“既然姜小姐對孤不信任,那你我之間的約定就此作罷。”
什么約定?
還不等姜映月想明白,就見蕭容似乎想要離開,她連忙道:“殿下,殿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只是……”
姜映月吞吞吐吐,蕭容冷哼一聲,坐在了窗邊的椅上。
他一個身高馬大的人,坐在姜映月定制的漂亮的小椅上,那股矜貴氣質倒是削弱了幾分。
姜映月心中不怕蕭容,她只是礙于兩人身份有別,所以在蕭容面前,經常有些局促。
可現下夜半,身居高位的太子此刻坐在她房中的椅上,倒顯得沒有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了。
她緊簇眉心,為難道:“今日我看到姐夫與楊語莫走在一起,我,我……”
她那雙向來清澈的眼眸,此刻帶上了些許難過與無措,她坐在床鋪中,雙手抱膝,似乎沒意識到自己衣著不妥。
蕭容也沒去提醒,因為他知道,就算這三小姐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能面無表情的當作什么都沒有看到。
所以提醒她,是一件麻煩的事,因為這位三小姐,又嬌氣又經常容易羞澀,為了避免麻煩,他還是不說為好。
“就為了此事?”他開口問道,月光透過窗戶射向屋內,昏黃的燭火跳躍。
“哪里是就?”姜映月有些不滿。
“阿姊還懷有身孕,若是姐夫當真和外人有了不清不楚的關系,阿姊該有多難過。”姜映月絮絮叨叨說著。
“孤會告訴你答復。”
姜映月睜大眼睛,她從床榻里膝行至床邊,半跪蜷縮著雙腿,腳趾藏在臀下,凹陷出優美的弧度。
蕭容錯開視線,語氣有些不耐,“解決了你的問題,你可還記得孤那日說的話?”
姜映月看到他隱在黑暗中的臉,又想起那觸感,她心虛的移開視線,嘟囔道:“你說的哪件事情?”
她輕攪著手指,時不時看他一眼。
蕭容壓下性子:“可有想起你的好姐姐有什么不同之處?”
姜映月一僵,她完全忘記了此事,眼看著對面蕭容的臉色越來越沉。
姜映月下了床榻,伸出腳趾蹬上繡花鞋,跑到了鏡臺前,她伸手拉開了抽屜,取出了一樣東西。
蕭容靜靜的看著她,心中滿是不悅,他是失心瘋了,才指望這個笨蛋當真會發現什么不同之處。
一股暖意從身前傳來,姜映月伸出手,手心靜靜放著一枚護身符。
蕭容抬高視線,只見站在他面前的女子眼眸圓潤,透著無辜與清澈,瓊鼻翹唇,此刻正揚著唇角,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你之前說,女子送男子香囊不好。”姜映月揚起的唇角羞澀抿起,繼續道:
“阿娘為我求了兩個護身符,是保平安的,我們一人一個,這是你的,希望殿下您也能平平安安。”
說罷,她又補充道:“我知道殿下您不缺這些東西,只是殿下您告訴我喬家的事,現下又幫我打聽阿姊一事,我實在沒有別的能幫您,希望您能收下。”
蕭容落在膝上的手指微動,他伸出兩只手指輕輕捏起護身符,放在眼前。
窗外的風吹的那仿佛還沾染著女子馨香的護身符來回晃動,他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姜映月以為他不喜歡,撇了撇嘴,低落道:“殿下不喜歡這份禮物,那我換一個吧。”
說著她低下身,想要拿回,她的手已經快要觸碰到護身符,卻不想,蕭容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