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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的新聞,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是林萱自己抖露給記者的。
顧家每年給的公關費都不菲,可林萱的時機選得太好,偏偏是在公司出問題的時候。所以即便他們費用給得再多,也沒辦法完全從世界上抹去相關的痕跡。
手機里每天都會多一些恐嚇短信,或是陌生號碼打來,接通后什么都不說,放一些恐怖音樂。
事發之后,顧然也沒有再見過林萱。
他不知道了林萱是從何聯系到記者,又說了怎樣的話。但她的目的很明了,是想為薛海討個說法。
她一定知道說出去后會造成怎樣的結果,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執行。
如果顧然是毫無干系的旁觀者,說不定也會像其他人一樣,為她的愛情感到痛心和遺憾。
可他沒有資格,也不會被接納。
林萱對薛海有多掛念,就有多討厭他這個害她沒辦法離婚的罪魁禍首。
日子一天天數著過,唯一讓顧然安心的是,陳望還陪在他身邊。
顧育森準備了一場晚宴,既是為了安撫股東,也是為了帶出顧青云。顧志豪心虛不敢出面,顧然就不得不出來露個面。
即便顧然再不想,可如果連他不去,其他人說不準又要怎么編排林萱和顧志豪。
林萱鬧這么一出,要離開的話可能會更困難一點,但也不是沒有辦法。目前顧然最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事情過去,輿論平息。
大概是因為顧志偉的名譽也受了影響,顧青云也比以前沉穩太多,安靜地同他站在一起,好似兩個人真的從無芥蒂,相親相愛。
顧然和他碰杯,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常喝這款酒的緣故,他覺得自己不僅體溫升高,眼睛也出現了幻覺,否則他怎么會看到陳望。
只是當時有其他人過來,等顧然處理好,再轉頭看,那個角落已經空無一人。
那天他待到很晚,聽顧育森聊起重復多次的創業史,介紹顧青云被美化過的人生經歷,忽而想知道,陳望這時候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因為誤差推翻實驗結果重來,還是被師兄拖出去聯誼。
陳望課題組的師兄單身多年,今年突然喜歡上了陳望的直系師姐,軟磨硬泡求陳望給他倆牽線搭橋。
陳望哪會做這些事,可師兄確實在實驗上提點過他很多,再者師姐也沒有拒絕,他就應了下來。
于是為了找借口讓兩人見面,陳望每次都絞盡腦汁,問顧然有沒有什么好建議。
顧然見陳望左右為難,很想幫他一口回絕。可陳望蹙眉的樣子實在可愛,他湊過去騙了幾個吻,最后還是老老實實幫他想了幾個理由。
沒辦法,誰讓陳望太好騙,又太心軟。
靠著回憶數個陳望笑起來的瞬間,這場難捱的宴會才終于到了尾聲。
只要再等一段時間,他們又可以像以前一樣。他撒撒嬌,就能得到陳望許多優待。
一定不會太久的,顧然這么想。
所以哪怕陳望回復的時間越來越久,發來的消息越來越少,顧然都覺得很正常。
因為是他先這樣做的,現在又不能和他當面解釋,陳望生氣也是應該的。
但看著陳望發來的對不起三個字,顧然的心突然重重跳了起來,產生一股極不好的預感。
他給陳望打電話沒人接,發消息也沒人回。
顧然做不到在家里干等著,開車往學校趕。
聯系不到陳望,他就聯系陳望的同學和師兄,最后在校門口等到了陳望。
半個多月沒見過,顧然發覺陳望忽然瘦了很多,之前臉頰還有些肉,現在消了不少,眼下的烏青也很明顯。
“最近實驗不順利嗎?”顧然上前一步,想要牽他,但陳望卻后退了一步。
盡管動作幅度不大,可意思很明顯,是想要避開他。
顧然怔了怔,努力擠出一個笑:“怎么了,遇到什么不高興的事了嗎?”
陳望垂著眼,沉默了片刻,才輕聲問他:“你有看到我發的消息嗎?”
顧然很想說沒有看見,無論是他說的對不起,還是分手,他都想假裝沒有收到。
可看著陳望憔悴的面容,他還是點了頭。
他和陳望解釋過自己前段時間去做了什么,也許是因為在手機上解釋,他表述得不清楚。
于是他又一次開口:“是不是我前段時間突然消失,我當時是去幫我媽媽調查薛海的事,沒想到他已經去世了,我不知道該怎么和你說。”
他可以接受陳望生氣,打他罵他都可以,但不能這么輕飄飄地就在手機上對他說分手。
“...不是因為這個。”陳望搖搖頭,像是在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