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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然在酒店就吃過了,不過有陳望的邀請,他也不介意再吃一點。
廚房是半開放的格局,沒有明火。顧然轉(zhuǎn)個身,就能看見陳望的動作。
“一般不在家里吃?”顧然看了一會,發(fā)現(xiàn)廚房里的東西很少,不像是會經(jīng)常做飯的樣子。
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陳望對外賣就不怎么感冒,也給顧然做過幾頓飯,動作很熟練,他以為陳望會是習(xí)慣自己在家做飯的人。
“嗯,學(xué)校食堂挺方便的。”陳望調(diào)了一點蘸料,很快把煮好的餃子端到桌上。
剛吃了幾個,外送電話就打了過來。顧然看了眼電話,問面前的人:“我定了個貓爬架,要不要讓奧利奧看一看?”
遇到有關(guān)奧利奧的事,陳望的判斷就不那么理智了。
顧然說了幾句早已想好的解釋,奧利奧這么小,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他的公寓東西少,有貓爬架還可以消耗掉奧利奧多余的精力。
陳望經(jīng)不住勸說,很快就被他說動,點了頭:“好吧。”
顧然訂了一款中型的貓爬架,店里當(dāng)時沒貨,現(xiàn)在才送來。他給了配送費,把東西搬進來,快速吃完東西后,便坐到了客廳研究怎么安裝。
即便是中型的貓爬架,東西也有些多,分成了三部分裝在紙箱子里。
店家還配送了一把很小的美工刀,用來打開封裝的箱子。
不過美工刀的質(zhì)量不太好,推拉的時候有些費勁。他一下用了太大的力,劃到了手背。
“怎么了?”陳望本來還在收拾桌子,聽見他這邊的動靜,問他這邊的狀況。
“沒什么。”顧然抽了張紙,抹掉傷口滲出來的血珠。
“你先別動。”陳望忽然出聲,聲音有很明顯地慌張,很快走過來拿掉他手里的美工刀。
“怎么了?”顧然抬頭,發(fā)覺陳望的臉色忽而變得很差,抓著美工刀的手也有些發(fā)抖。
他看著自己的手背,那里只有一道很淺的紅痕,屬于是再不處理,過一會兒就能自己結(jié)痂愈合的程度。
“你不要弄了。”陳望放下美工刀,語氣有一股從沒有過的強硬。
“你不要碰這些。”他又重復(fù)了一遍,聲音小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望?”顧然叫了他一聲,感覺到他的狀態(tài)不對勁。
陳望抬起頭,好像在看著他,好像又只是下意識地抬頭,實際上并沒有聚焦在他身上。
顧然剛碰到他的肩,陳望立刻就往后退了退,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也急促起來。
“你是不是…”顧然想問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這種突發(fā)情況很像他曾經(jīng)碰到過的軀體癥狀,但又不完全一樣。
陳望并沒有歇斯底里的情緒失控,也沒有太多攻擊性的行為,更像是游離在狀況外。
顧然不知道要怎么做,把人抱到懷里,回憶著讓他這樣的誘因。
是因為他手上的傷口嗎。
“只是劃了一下,沒關(guān)系的,好嗎?”他盡可能地解釋當(dāng)時的情況。
陳望抓著他的手臂,很想從他懷里掙開,用了很大的力,肢體表達著極大的不安。
顧然并沒有松開手,而是降低語速,耐心和他講話。
這樣過了不知多久,陳望才漸漸脫離感官麻木的狀態(tài),能夠簡單回應(yīng)他。
他的身體很冷,手心和額頭卻出了汗,嗓音變得沙啞,抓著顧然受傷的那只手,說:“你還是不要來找我了。”
顧然不知道他怎么又得出了另一個無厘頭的結(jié)論,追問他:“為什么?”
陳望的身體仍有些乏力,但堅持要推開他,沒什么精神地說:“和我在一起,你好像總是會發(fā)生倒霉的事。”
他回避著顧然的眼神,像是要和他重新劃出一道分明的界限。
“這是我自己的問題。”顧然重新和他解釋。
“不是的。”陳望搖了搖頭,像是積壓了許久,終于承受不住,聲音大了一點,很不能理解地對顧然說,“你每次都在受傷,你難道不知道嗎?”
顧然怔了怔,不清楚他情緒突然激烈的原因。
可他越是這樣,顧然就越不會識趣放手。
他把陳望重新拉回懷里,感受著他緩慢的呼吸,說:“只是喜歡你,也能稱作倒霉的事嗎?”
重新談到這個話題,陳望依舊表現(xiàn)出抗拒,不愿和他提及過去,不過沒關(guān)系。
“你抱回奧利奧的時候,會覺得它碰見你是件倒霉的事嗎?”提到這個小家伙,陳望的手松了一些,讓顧然有機會把自己的手貼到他的掌心,然后從指縫穿過,最后牽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