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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姐被畢乾緊緊攥在獨腳里,向昆吾主峰飛去。劉師姐心中烈火烹油,急的硬是把嘴唇咬出一排血印來。
主峰上掌門大殿里曲仲春、孫在南、程玨三人更是狀況堪憂。
狗蛋早炸了毛。離荇淵畢竟是妖界少主,對危險的感知何其敏銳。他直覺地底翻涌著一股令人膽顫的力量,別說他個五條天尾的天狐頂不住,就算是他親爹妖王來了,說不定都不夠看的!
狗蛋一邊使了勁的咬著程玨的衣裳角往外拖,一邊心里暗罵程玨吃的太多長的這么沉,這么難拖!
那邊程玨眼充血絲鼻孔流血,神識亂成了一鍋粥,虛虛實實的紛雜畫片從她眼前加速度式的晃過。
程玨恍恍惚惚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畫片里的主角,還是一個旁觀者。頭眩暈的厲害,四周嘈雜的嘶吼聲吵鬧不休。程玨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手腳全不聽使喚。
“孫砸小心!”曲仲春眼尖,看到從地底影影綽綽冒出來好些個黑黢黢的物件,沒頭沒腦的往外翻涌,眼看就潮水一樣漫到孫在南跟前。他兩步擋在孫在南身后,手一翻,拔起桐谷,沖那些暗影嗵嗵一陣猛敲。黑影碰著桐谷,轉瞬散碎不見。
“孫砸,收了影照的神通,帶著丫頭殺出去!”
孫在南點頭,劍尖一抖,漣漪微動,撤下影照劍的隱匿神通。翻手連刺,清出一條路來。
曲仲春彎腰使力,把狀態極其糟糕的程玨撈起來馱到背上,狗蛋五條天尾連甩,絞清一堆黑影。二人一狗拔足往外狂奔。
剛出掌門大殿,二人并狗蛋,便被迎面呼嘯而來的好大一只畢方給震傻了眼。
“我嘞個乖乖……”曲仲春喃喃道,“杜湛息這畜生的報應來了,這是老天要滅了咱昆吾啊?!?
劉師姐在畢乾腳爪中,掙扎不出。
她抬頭見昆吾掌門大殿已赫然在面前,心中猶豫了數番,終究嘆了口氣,橫下了心。劉師姐身周氣息暴漲,紫玉霜盤旋飛出。
她發絲飛舞,眼眸亮的嚇人,咬破了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紫玉霜劍身。暴喝道,“斬!”
紫玉霜寒力暴漲,劍氣迸出,直直橫劈向畢乾獨腳。
空中嘶鳴出一陣啞號,畢乾吃痛松開了獨腳。他腳上赫然現出一道泛著冰碴的綻裂傷疤!
不提劉師姐自畢乾腳爪中脫身而出,單說剛奔出掌門大殿的曲仲春、孫在南兩人,見半空中,一柄紫光湛湛的長劍,被一女子祭出。熟悉的寒氣透體刮過主峰山頭,兩人不覺同時脫口驚道“紫玉霜?!”
劉師姐擊傷畢乾,鼓氣騰身,反手拔出劈入畢乾獨腳里的紫玉霜。幾個騰挪,翩身落在掌門大殿外。
孫在南兩步并上,奔到劉師姐身前。他上下打量劉師姐數遍,見眼前是個毫不相識的陌生女子,而她手中所持,正是昆吾的紫玉霜!
“你……”孫在南肚子里全是疑問,卻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曲仲春扛著幾近暈厥的程玨趕了上來。他是干脆的很,“你是何人?”曲仲春騰出一只手來指點著劉師姐手中的紫玉霜,“怎得了我昆吾的紫玉霜?!”
劉師姐草草行了個禮道,“二位師叔,此事容晚輩事后詳稟。目下我昆吾大劫將至,還望二位師叔助我!”
曲仲春與孫在南對視苦笑道,“丫頭,這昆吾,早就氣數盡了,何苦拼上性命去救?這番光景,你又如何救得了?”
劉師姐咬唇斂眉,心里也是翻翻騰騰。
“嘎!”畢乾運了幾次氣,撫平了腳爪的寒傷,再度鼓翅向掌門大殿飛來。
也不知道他是被什么給激怒了,口里罵聲連連,“好個本命神通!”畢乾碩大的身形直壓向掌門大殿,“你青鳥的本命冰封神通,又能奈我何?!”
畢乾一個飛掠,狂風驟起。他獨腳抓起大殿房頂,一番鼓翅翀飛,裂聲響動,竟硬生生把個掌門殿頂給掀飛了!
這還不算,他畢乾又飛了回來,巨喙與獨腳并用,在半空中盤旋了好幾圈,連揮帶畫的不曉得在折騰什么。最后,畢乾一喙狠敲在空中,一聲山崩地裂般的巨響動徹整個昆吾!
昆吾眾人不明所以,只有杜湛息這見到畢乾原型后,便止住了疾飛身形的昆吾掌門,心里大駭——這主峰封印,被破解了!
巨響過后,昆吾主峰就像個著火的篩子一樣,一邊抖的讓人心魂驚懼,一邊呼呼向外冒著黑煙。
劉師姐再不遲疑,她豁然抬頭,手中托出一只長匣子。手影一晃,從匣子里夾出兩枚映照玉符,喝道“桐谷、影照二劍聽令!”
孫在南慌忙從脖領口拽出自己那枚信物玉符——玉符已然是亮的嚇人!
孫在南單膝跪下,堅定道,“影照孫在南聽令!”
曲仲春也揪出自己那枚亮的閃瞎人眼的信物玉符,他將程玨放平在地,也是單膝跪地道,“桐谷曲仲春聽令!”
“妖魔欲解封印,放出上古兇獸。桐谷并影照,與我紫玉霜一道,以劍氣封印之!”
“得令!”
程玨頭暈的不行,那感覺,簡直就像是整個腦袋瓜子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她模模糊糊聽到黑煙里窸窸窣窣的歡呼雀躍著不曉得多少聒噪家伙;
模模糊糊看到劉師姐和曲仲春、孫在南祭出劍器,撲向一股股黑影;
模模糊糊感覺到狗蛋的天尾不停的在她身周掃來掃去的搞碎了不少黑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