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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腱子肉虬結,氣勢沉穩,瞧著便讓她滿心踏實,安全感十足。
馮秋蘭主動上前跟鏢師們攀談起來,她生得白胖討喜,笑起來臉頰上兩個小梨窩淺淺浮現,說話又甜又好聽,沒多久便跟眾人混了個臉熟,還知曉那鏢頭姓李,大伙兒都稱他李鏢頭。
她又跟同行的幾位修士寒暄了一陣,互相通報了身份姓名,順帶打探到不少小道消息,收獲頗豐。
正要回自己的馬車,身后忽然有人喚道:“馮道友請留步。”
馮秋蘭回頭,見是一對中年夫妻攔住了自己。
這對夫妻皆是散修,丈夫遭人暗算受了重傷,為治病耗盡了家中靈石,如今跛了一只腳,修為也徹底停滯不前,再難寸進。
“原來是張道友和劉道友,不知二位有何指教?”馮秋蘭客氣地問道。
那姓張的女修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此去路途遙遠,我夫妻二人囊中羞澀,不知可否借馮道友的馬車暫居一段時日?”
馮秋蘭沉吟片刻,面露難色:“這恐怕……”
張姓女修急忙補充道:“馮道友放心,我們絕不會白住!路上若是遇到危險,我二人定當全力護你周全。”
“哎。”馮秋蘭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道,“非是我不愿幫二位,實在是車廂里還躺著一位年長的哥哥,他臥病在床,形容枯槁,實在不便見外人。”
“無礙無礙!我們只需一個落腳之處,絕不敢打擾道友的哥哥。”夫妻二人連忙說道。
馮秋蘭左右看了看,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這話我只跟你倆說,你們可千萬別外傳。我那哥哥好色成性,前段時間尋花問柳時招惹上了合歡宗的男修,不光被折辱了一番,還中了難纏的淫毒。如今他全身長滿膿皰,人不人鬼不鬼的,全靠一口氣吊著。若不是我這當妹妹的念及手足之情,瞧他可憐,他早就被扔去亂葬崗等死了。”
夫妻二人一聽,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尤其是那跛腿的丈夫,下意識地夾緊了屁股,臉上滿是不適與驚懼。
“馮道友,是我二人叨擾了。”張姓女修連忙拉著丈夫,匆匆告辭離去,生怕多待一刻便會沾上晦氣。
馮秋蘭望著他們倉促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轉身掀簾準備回馬車。剛一探頭,便覺一道瘆人至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寒意刺骨。
“咝——誰啊?”馮秋蘭猛地退出馬車,四處張望了半天,卻什么異常也沒發現。
可奇怪的是,無論她走到哪里,那道目光都如影隨形,死死盯著她,讓她渾身汗毛倒豎,仿佛被利刃一刀刀凌遲般難受,頭皮都麻了。
“李鏢頭!李鏢頭!我們這里安全嗎?”馮秋蘭驚出一身冷汗,連忙跑到鏢師那邊詢問,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馮姑娘,怎么了?”李鏢頭見她神色慌張,連忙問道。
“我……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馮秋蘭的話還沒說完,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便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愣在原地,臉上滿是錯愕,一時有些茫然。
李鏢頭見狀,溫言安慰道:“馮姑娘莫要太過緊張,這里是城門口,城里的執法隊四處巡邏,戒備森嚴,沒人敢在這里鬧事的。”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馮秋蘭暗自思忖。
是啊,她不過是個小小的練氣三層修士,沒什么姿色,也沒多少錢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哪會被什么壞人盯上?
“抱歉,是我過于敏感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無妨。”李鏢頭擺了擺手,“馮姑娘快回去吧,咱們馬上就要啟程了,下一站是三千里外的金光城,預計五天就能抵達,別忘了做好準備。”
馮秋蘭點了點頭,快步回到馬車里。
看著靜靜躺在床榻上的男人,她忍不住湊了過去,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話,那顆怦怦狂跳的心才漸漸平穩下來。
“我們很快就要出發啦,下一站是金光城。金光城你知道嗎?聽說那里的特產是一種叫金光石的靈礦,煉器的時候加一點進去,能讓法器變得更堅韌呢。”
“說起煉器,我當初也想學門手藝來著,我選的是最省錢的畫符,攢了好久的靈石才買齊材料,結果一點天賦都沒有,那些寶貝材料全被我糟蹋了,現在想想都心疼。”
“聽聞太玄宗的每個弟子都要選一門修仙百藝,不知道你那時候選的是什么?我覺得你的天賦肯定特別好,不像我,當個雜役弟子還被人趕出來,真是丟人。”
“你說修仙咋就這么難呢?我們這些靈根差的人,走到哪兒都要被人嫌棄,宗門不要,當個散修只怕混得更慘。也不知道資質好到底是種什么感覺,是不是修煉起來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漲?一個時辰頂我們普通人十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