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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名社會人想要上課需要付出何種代價么?這年頭,哪個質量好點的網課便宜了?何況是線下課。
“我走了?!敝x晏說著關上車門,單手背著書包,拄著拐往校門口走。
周一,值周班的同學們穿著齊整的西裝校服列隊于校門兩邊,寬敞的校門向兩邊打開,每一根黑色鐵欄都在訴說莊嚴肅穆。
白底黑字的招牌據說是今年新換的,在陽光下反著光,上面用楷書寫著幾個大字——“修寧市瀾越高級中學”,蒼勁有力,一看就朝氣蓬勃。
謝晏抬頭看了一眼,深深呼吸了一口名為“知識”的芬芳。
然后,步履堅定地,一瘸一拐地走過去。
和周圍那些手腳齊全的學生相比,他的造型實在有些不倫不類——左腿打著石膏,褲腿因此卷起很高,雙手拄拐,額頭上還有紗布——因此回頭率頗高。原本那些視線只是探究,但在看清他的臉之后,又統一變為驚愕。
“那是謝晏?他沒事了?”
“你看他那造型像沒事的樣子嗎?我都不敢認?!?
“打著繃帶都要來學校也太拼了吧?”
“頭發都剃了!說不定又是被家長逼的……”
謝晏沒太在意周圍的嘈雜,正當他靠近校門時,忽然從側面傳來一聲有點熟悉的聲音,“那邊的同學,哪個班的?需不需要老師幫……”
謝晏轉過身。
對上視線,那站在校門邊檢查紀律的教導主任聲音噎在了嗓子里,“……忙。”
謝晏把頭發剃到了發根,黃色錫紙燙的部分都剃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黑色寸頭,露出一張五官明艷的臉。教導主任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終于把人認出來,只覺得自己四十年來都沒受過這種驚嚇:“你是謝晏???”
謝晏:“昂?!?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你你……你頭發剃了???我上回讓你染回黑色,你不是說你好不容易漂了五遍色,死也不會染回來的嗎?”
謝晏頓時露出很為難的表情:“我那不是確實‘死’過一遍了嗎?!?
“再說,”他頓了頓,“其實我沒染色,剃到發根就是黑的了?!?
教導主任只覺得難以置信,實在是謝晏同學過去的戰績過于輝煌了些,他微微后仰:“你真是謝晏?”
“我好像也沒毀容吧,”謝晏摸摸自己的臉,“楚老師,我能進去了嗎?”
今天太陽還挺曬的,站久了他有點暈乎。
作為教導主任,楚宏也不能說,學生“改邪歸正”了還要罵兩句,于是揮揮手招來一個值周班的學生,讓他陪著謝晏進教室,一邊掏出手機給謝晏的班主任打電話。
他是有點受驚了,得讓班主任做好心理準備。
……
“謝謝你,送到這里就可以了?!?
到了高二(2)班門口,謝晏轉頭對那個值周班的學生道謝。
等對方離開,他才往教室里走。周一早晨老師還沒來,教室里多少顯得有些嘈雜。
結果他一進去,教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謝晏?!”
“臥槽,你活了?!?
“你頭發怎么回事?。?!”
……
“活了,活得好好的,頭發嫌麻煩,剃掉了,回頭養長了再做新造型。腿?摔斷了唄,能活著就挺好了,不能再要求造型英俊……反正過幾個月就養回來了嘛。”
謝晏只覺得自己像個明星,不停地回答著身邊同學的問題,然后一路走到教室靠內的最后一排。
靠過道的那個位置是他的,靠窗的則是他同桌,男生,這會兒正趴著補眠。
同桌白天愛睡,不是第一天了,謝晏見怪不怪,將拐杖斜靠在課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放下書包。
前座的兩個男生是一路看著他走進來的,此時臉上都掛著驚愕的表情,其中一人問:“你傷沒好,回來干嘛?又是你爸逼你回來的?”
“沒?!睆男iT口一路走進來,謝晏這會兒腿有點疼,還曬得頭暈,懨懨的不太想多說話,“這都高二下了,一天一個復習進度,我這都落下好幾天的課了。”
謝晏是后進生,又沒人會幫他留筆記。
何況別人的筆記就算借到也要消化,補起來費時費力,謝晏睜眼想起這茬,根本躺不住,昨天就跟他媽說要找家教,學校里他也不打算落下,就當用第一輪復習的機會重學了。
那兩人聽完,面面相覷,左邊那個想了想,語氣變得幾乎有些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