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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柯是個社交達人,話癆型選手,有他在基本不會冷場,就走到車邊的這一段路,盛柯繞著運動會的事跟謝晏說了好一會兒話。
謝晏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順便記了幾個外班的強勁對手。
現在2班整體已經是爭當上游的氛圍了,強勁對手是很需要注意的。
微風推著樹冠搖擺,這一條路上吵吵嚷嚷,全都是學生和來接人的家長。
城南職高雖然就在瀾越對面,但校門開在另一頭,可因為這里的“豪車展示會”以及文化用品一條街,偶爾還是會有穿著南職校服的學生路過,數量說多不多。
于是就在這時,謝晏的余光里飄進了一道身影。
動作比意識先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住了。
“嗯?怎么了?”察覺到他沒跟上的盛柯回過頭,看見謝晏的視線又跟著看了過去。
街角,三個青年或站或蹲,無所事事地待在那里,兩個穿著t恤,一個背心外搭著襯衣,看上去是再正常不過的年輕人。
視線對上的那一瞬間,三人紛紛站了起來,一個盯著這邊,兩個轉著頭看馬路兩邊的車,看著像是要穿過來。
“盛柯,幫個忙。”謝晏人沒動。
“什么?”
“順路帶我一程。”
“啊?”
來不及解釋,謝晏抓起盛柯的手,就往前快走幾步,拉開了盛柯那輛車的車門,然后一頭鉆了進去。
他家的車停在更前面,來不及過去,而且最關鍵的是,沒有盛柯家的車貴。
豪車自帶某種讓人不敢接近的氣場,他至少可以保證那幾個人不敢砸車。
盛柯只能懵懵懂懂地跟上:“怎么回事,那幾個人是誰?”
“社會青年。”謝晏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正在快速給家里的司機發消息,“我懷疑是來找我麻煩的……黃景昀他們和社會青年有聯系嗎?”
聽到“黃景昀”的名字,盛柯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還沒消停啊?你說的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幫你查查,不過,你怎么知道那幾個是社會青年的?”
“直覺。”謝晏還能怎么說,說那幾個人是他當年的同學嗎?
盛柯:“……?”
盛家的司機車技嫻熟地將車從車龍里開了出去,很快將那三人甩在了后面。謝晏跟司機說了一個五條街外的地點,那里是盛柯回家和謝晏回家的分叉點。
他在那里上了自家的車,總算是平安到家。
結果夜里,他叫上柏天憶準備去夜跑時,在家門口撞見了雙手插兜斜靠在燈柱上的方趁時,也不知道這人在這里等了多久。
“你這就回來了?”謝晏說著還往斜對面張望了一眼,房子里黑燈瞎火的,一看就不像是有其他人在住的樣子。
“本來今晚不打算過來的。”方趁時抽手,朝他走過來,“阿柯跟我說,你遇到了麻煩,怎么回事?”
他說得簡短,但其實本家離這邊有點遠,為了過來,他還差點跟剛剛恢復母慈子孝關系的孟書秋又吵一架。
不過。
和孟書秋吵架不算什么大事,方趁時也不指望他這套新買的房子能瞞住她多久。
謝晏不知道這些,沒太當回事,搖搖頭道:“只是猜測。”
“猜測總得有個根據。”方趁時很執著,在他的印象里,謝晏并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我說是直覺,你信嗎?”謝晏頓了頓,在知曉秘密的方趁時面前,有些話他倒是可以說出來了,“那三個人是城南職高畢業的,兩個跟我同級,一個比我大一屆,在我入學前,大一屆的那個一直是校霸來著。”
方趁時挑眉:“你入學后,校霸的寶座就易主了?”
謝晏扯了下嘴角,他其實不太想說這件事,很惡心,而且事情也過去太久了:“我沒想當校霸,是褚驍,就是大我一屆那個,他當時在學校里收保護費,城南職高不像瀾越,學校里一堆窮光蛋,特困戶也是有的,當時我們班有一個殘疾人,他居然下得去手。”
“然后呢?”方趁時問,“我們正義感爆棚的謝晏同學就去伸張正義了?”
“不全是。”謝晏還是那個被惡心到的表情,“我確實為班里的殘疾人出過頭,跟褚驍打過兩回,其實褚驍家境也不好,他只要不搶殘疾人的錢,我沒有那么閑事事都管。”
方趁時不語,等他后面的話。
“褚驍當時有個小弟,把我們班一個女生的肚子搞大了,還不想負責。那個女生家里管得嚴,根本不可能拿錢去打胎,我們班幾個人就商量著,去找那個男的拿營養費。本來這事和褚驍沒什么關系,但他接了小弟求情,打算幫那個男的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