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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秦雪暗忖,這大冷天接近0下溫度開敞篷,還要慢慢開被冷風折磨,真是敢怒不敢言。她在心底盤算著明年冬天也去談個戀愛,炒老板魷魚。
許愿在手機上和宋以清解釋了事情的經過,總之沒提接吻這件事。
抵達場館停車庫,她剛下車,身后秦雪就說:“一會兒結束,我還在這等你,送你回家。”
“結束太晚了……”
她想拒絕,但秦雪又說:“老板說的,我必須要把你送到家,親自看著你走回家。”
“那好吧。”
宋以清一早就在場館門口侯著了,茫茫人海她一眼就鎖定到許愿的身影,喊了一聲。
許愿聞聲看來,溫和的抿起一抹笑意,待走近些她帶著歉意地說道:“抱歉,有事耽擱了。”
“沒事。”
宋以清拿出剛剛買的周邊小夾子,是安懸的大頭照,夾子上帶著彈簧一彈一彈的,她別到許愿的頭發(fā)上,許愿有些疑惑的看著她,莫名覺得很可愛。
“我看她們粉絲身上都帶著周邊,我剛剛也去買了兩個,”她又拿出一個,別在自己的頭上,笑著說,“很可愛。”
感覺像動漫里的立體呆毛,qq彈彈的。
許愿禮貌的表示:“謝謝。”
安懸是許愿在高中就喜歡的一名歌手,第一次聽安懸的歌,很有那種激憤蓬勃的生命力,每一首歌她都耳熟能詳,但她還是第一次親臨現(xiàn)場收聽。
她覺得喜歡,僅僅是喜歡就夠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打擾不窺探,支持她的每一部作品,為她的才華所吸引,這就足夠了。
“你不跟著唱嗎?”
宋以清聽旁邊的人都在激情憤慨地跟唱,而許愿始終沉默寡言,單單小幅度地揮著熒光棒。
許愿輕輕搖頭,說道:“我想認真聽她唱。”
宋以清明白了,轉頭看向舞臺方向,笑意隱隱的掛在臉上,她知道許愿一直都是一個對事事認真負責的人。
整場演出持續(xù)了兩個小時,許愿在認真看演出,而她的余光里只有許愿。
今天的那通電話,讓她隱隱約約出現(xiàn)了一種危機感,雖然她不知道許愿是否能接受女生這個取向,可這么多年她還沒見過許愿和哪個男生有過親密接觸和戀愛。
所以她是有機會的,她在心底給自己打了打氣。
在演出散場后,她們坐在座位上等人松一些再離開,借著這個機會,宋以清問出了那個她很早便想問的問題。
“許愿,你喜歡女生嗎?”她想了想,又別扭的修改句式,“會喜歡女生嗎?”
在沒有得到答案之前,她久違的感受到一種緊張,比高考還要緊張的氛圍,雖然她高考是保送的。
許愿先是一愣,隨后低眉垂眼地笑了,語氣淡淡的:“無關性別,遵循內心,”她歪歪頭,“一切隨緣不是嗎?”
聞言,宋以清釋然一笑:“是的。”
不得不說,她喜歡許愿身上那種溫柔又強大的特性,當初聽說骨科專業(yè)來了個女生,還主攻關節(jié)外科。
周圍人新生會上見了許愿都不可思議的表示,這么纖瘦不可能吧?骨關節(jié)外科一個女生不行的吧?
后來有一次她問許愿:“你為什么會選擇骨科呢?”
許愿很平淡地一笑,柔聲回她:“他們用性別的框架來定義一個專業(yè),專業(yè)需要的是有能力的人,我們先是完整人,再是女人和男人,我覺得自己是有那個能力的人。”
見人少了,她們才起身離座,宋以清開了車來,她們就一同往地庫走去。
宋以清把弄著車鑰匙:“我送你回家吧。”
話音剛落,遠處的紅色跑車就滴滴了兩聲,駕駛座的秦雪偏頭招了招手喊道:“許醫(yī)生。”
許愿轉身和宋以清作別:“已經有人接我了,今天謝謝你,我很開心。”
看著那道身影遠去,宋以清原本上揚的唇角弧度開始緩緩下沉,她感覺四肢肌肉都被無形的絲線控制著,僵在原地逐漸凝固。
紅色的車衣映在她眼底格外刺眼,從她眼前一晃而過,這輛車她知道,全球限量三臺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不久信息欄里彈出一條許愿的信息:“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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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老舊小區(qū)很安詳,老人聚在昏黃的路燈下打牌消遣。
許愿快到小區(qū)門口就讓秦雪停車了,她不想惹閑話,秦雪也明白。
“謝謝你。”
“應該的,”秦雪頓了頓又說,“接下來幾天都需要你去幫老板換藥,到時候價格你就按你每日工資的三倍結算。”
“好。”
有錢不要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