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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出手術(shù)室,沒看手機。”
她如實了說。
一分鐘后,剛熄滅的屏幕又被彈出得信息點亮,冷冰冰的兩行文字。
“下樓。”
“還是我上來找你?”
心口跟著消息的震動驀地一抖,握著手機在原地愣了愣。像虞無回在面對面用命令的語氣在跟她說話一般。
她轉(zhuǎn)頭和李醫(yī)生打了個招呼去脫掉白大褂,下樓。
電梯從20樓下行,每隔2樓停一下,漫長的等待——
特別是心理產(chǎn)生某種期待時顯得更加漫長。
第21章 21%
19%:以后北城的每一場初雪,會想起我嗎?
很小的時候,許愿跟母親住在家屬院里,有一次發(fā)燒母親在工作就和她說:“吃過藥后,捂在被子里,捂出汗就是要退燒了。”
——出汗就是要退燒了。
衣服一件一件褪落在木質(zhì)地板上,許愿也從未想過有一天這樣的事情會發(fā)生在早晨,天光大亮時。
自從虞無回出現(xiàn)后,她真的做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生活全亂套了。她眼睜睜看著任由一切發(fā)生,卻沒有阻止選擇并行。
此起彼伏的喘息聲中,隱約能聽到隔壁開關門的討論聲,老舊小區(qū)的隔音就是這么沒有隱私性。
“去房間...”
抽屜里安詳放著的指套被拿出來,剛拆開盒子包裝,虞無回就問:“你什么時候買的?”
準備得這么充分,她懷疑過去的那半年,許醫(yī)生和別的女人睡過。
“昨天。”
甚至是跑了三家成人用品店,才找到一家賣指套的,安全衛(wèi)生總是很要緊的,女生很容易感染婦科病的。
虞無回沒穿衣服,慵懶地側(cè)躺在床上杵著腦袋,眼神繾綣地看著她拆開包裝,薄潤的指套一點一點從指尖套入滑上纖長的手指。
明明一件很有澀/情意味的事情,落在許愿手中卻變得認真又仔細得像在做手術(shù)?可就是這樣沒什么趣味的一幕,看得她隱秘處暗流涌動。
許愿剛把準備工作做好,虞無回就急不可耐地起身猛地探身,溫熱的唇舌隨即埋首于她肩頸之間,帶著幾分焦渴的力道,在她光潔的肩頭舔舐、游移,烙下細密而滾燙的吻。
“許醫(yī)生,”虞無回勾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好想和你賽車啊~”
平時的虞無回就騷話漫天飛,臨近此刻更是,曖昧旖旎的話在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鉆進耳廓那聲音低徊婉轉(zhuǎn),每一個字都像羽毛尖兒,輕輕搔刮著最敏感的神經(jīng)末梢。
許愿堵上她的嘴,也避免不了,她斷斷續(xù)續(xù)拉著曖昧絲線的排列造句。
“一會你超我,我超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許愿的理智也被擊潰,與上一次不同,她仍然清醒看著虞無回動情的模樣。
虞無回在生病她輕輕地、溫柔地將虞無回捧舉到高處,升溫的目地是為了降溫。她靈魂光潔,虞無回就像一面鏡子,赤裸裸照出她從小活在乖孩子標簽下的反面。
她不想做醫(yī)生,可家里人非要她選的話,她選了骨科,而最終沒有被阻止的原因還有一部分是因為秋叔叔是北城首醫(yī)的骨科主任。
她的一意孤行又讓自己再次一意孤行。被禁錮久了,她就羨慕世界上原來有另外一種人,那么自由、那么恣意、大膽的活著。
她將五指扣入虞無回五指的縫隙中抓緊,輕輕吻過刻在虞無回身上的每一條疤痕,仿佛要印下自己的名字。
這片平靜的漩渦起浪了,潮水裹挾著虞無回,將她推向浪峰之巔,洶涌的浪潮在陰云中起伏跌宕,她的身軀隨著潮汐的韻律沉浮。
不久,北城降下今年的第一場初雪,細細密密地落下來敲在窗戶上滴滴點點。
降溫了,降溫了。
那雪也落在許愿手心融化成了一灘水,她用紙巾擦去,虞無回額頭冒出星星點點的汗珠,也許退燒了。
房間里還殘留著旖旎的氣息,大量的體力消耗后,兩人都有些累,虞無回側(cè)臥著,手臂輕輕環(huán)住許愿的腰,將她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許愿背對著她,淡淡的洗發(fā)水味縈繞在發(fā)絲上,她起身在許愿肩頭輕輕一吻,忽然問:“以后北城的每一場初雪,會想起我嗎?”
不會。
這是許愿在心里預想的回答,可沒有說出口。
虞無回又笑了,氣息吐在許愿肩上。
她知道許愿會想起她的,所以目地達成了。
她從來不喜歡冬天,也不喜歡下雪。
冬令時的倫敦陰雨綿綿不絕,潮濕,冷寂。下午四點就天黑的冬天,沒有充足的陽光,逼得人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