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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掐‘死’許愿。
……
許愿挺喜歡這樣安安靜靜的坐在一起,各忙各個的事情??捎轃o回好像有那個多動癥,一直窸窸窣窣地不安分。
她翻過書頁,抬起水杯抿了一口水,虞無回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我和那個電影女主誰更好看?”
“……”她不知道虞無回想要的是哪種評價頓了頓,“你想要客觀呢?還是不那么客觀的?”
虞無回氣笑了。
她想問問,這人難道是木頭做的?木頭就算了偏偏還是塊紋理漂亮的木頭。
“客觀和不客觀的我都要聽……”
還不等許愿回答,手中的書就被抽走了,虞無回側了側身便跨坐到她腿上,挑了挑眼皮帶著侵略性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
她還在想虞無回的問題,偏頭想看清熒幕里的主角,卻被一只手捧住臉頰,暗暗使力將她扭了回來。
“看我?!?
聲音燙得人心尖一顫。
所有的客觀和不客觀,在眼神交匯的一瞬間都被抽走了。虞無回確實比那電影里的女主角好看,當然女主角也好看,只是虞無回近在眼前是活的,顯得更好看了。
一場早已注定的纏綿就此拉開帷幕。
黏膩的氛圍在空氣中緩緩沉淀,耳畔傳來一聲低笑,氣息溫熱的灑在臉上,虞無回問:“我那么好看,你怎么能忍住不親我?”
許愿的心也被那股攝人的香味麻痹了,直了直身才遲疑道:“你最好看?!彼圆鸥酥撇蛔∮H吻、觸摸…以及更多別的。
她才發現虞無回的下唇破了,還沒等細看,鐵銹味在交纏的舌尖漫開,又轉瞬即逝,融進更深的吻里。
也因為做不了別的,這場吻斷斷續續,又綿綿長長。
伴著起伏的喘息,虞無回忽然問她:“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不信?!?
她更相信愛是日久生情。
虞無回無奈道:“好吧,這不重要?!?
呼吸聲清晰可聽,空氣、時間仿佛驟然凝結了,兩人都望著對方,默契的都在等對方先開口,又仿佛是誰都不愿意開口提及某一件事情。
良久,虞無回瞇著眼笑起,語氣閑散又帶著幾分認真:“你等著我吧,等我退役了我們去結婚?!?
她算算時間,差不多7、8年。
許愿卻連考慮都不考慮地一口回絕了:“我不等你。”
時間是流逝,人都是變化無常的,那些原本美好的事物,就像一顆熟透的紅蘋果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腐敗糜爛。
承諾就如同空口支票,徒增期盼,反復揣摩,轉眼就將化成了刺向自己的匕首。
她不想等待,也不愿等待。
她將虞無回散落凌亂的發絲捋開,語氣溫和:“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因為一些瑣事就停住腳步?!?
“是嗎……”
虞無回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暗影,她的指尖在玩弄著許愿的衣領,胸腔里緩慢凝固著遲疑。
媒體常常批判她,對于比賽和領獎臺過于偏執,那是一種恐怖近乎病態的行為。
這種心理在她童年就播種下了種子——
自她記事起就聽說父親賽車手的事跡就縈繞在耳邊,她們說父親是個因傷退役的天才賽車手,而最常被提起的遺憾就是:“要是瀟瀟是個boy就好了?!?
年幼的她仰起稚嫩臉龐,懵懂地問父親:“為什么要是個boy,我不行嗎?”
父親地笑容牽強又泛著微微苦澀“你是個男孩就可以開賽車了,可你是個女孩,沒有女孩能登上f1的賽道,”他頓了頓,“即使有,也不過轉瞬即逝的煙火?!?
所有人都期待著她的降生,卻不期待她是個女孩。
這些帶有偏見的話語在她心底生根發芽。
那時的她以為,父母不愛關注她僅僅只是因為她無法駕駛賽車。
她以為,只要她打破性別的局限父母總會對她刮目相看。
她以為,只要她進入了f1她的能力就會被認可。
“......”一切都只是她天真的以為。
很長一頓時間她都執迷于被認可,把賽車刻進生命里,把輸贏的執念融入血液里。
后來她不得不去承認的一個事實就是,父母對她從未有過多余的期待,弟弟的出生不過是一張遲來的判決書,她們不顧高齡生產的風險也要生下弟弟,可悲的是她的生命里最后竟然只剩下塞車了。
她恨過、懷疑過。反復掙扎過。
最終她踩在父親的辦公桌上指著他的額頭,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