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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又暗了下去。

許愿眨了眨眼，恍惚間不確定那究竟是真實存在的身影，直到空氣浮動間，鼻息聞到一絲濃烈又熟悉的香氣，她確定了——

這就是虞無回。

她又回來了。

秋寧寧眨了眨眼，目光在兩人之間轉(zhuǎn)了個來回，率先打破了凝固的空氣：“姐姐，這是你朋友嗎？”她歪著頭打量虞無回，“總覺得有點眼熟呢......”

許愿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鑰匙上的姜餅人，喉間輕輕滾出一個"嗯"字。

朋友？這個詞在舌尖轉(zhuǎn)了一圈，顯得既陌生又勉強。

樓道的光閃動著，亮了又熄，晃得人眼睛疼。

秋寧寧敏銳地察覺到氣氛微妙，往后退了半步，笑嘻嘻地摸出手機：“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來的時候什么都沒有帶，得去超市買點，你們先聊，我溜達一圈再回來？”

沒等許愿回應，小姑娘已經(jīng)轉(zhuǎn)身下了樓。

虞無回輕笑了兩聲，閑散道：“是不是很surprise？”

仿佛一點都沒芥蒂許愿早晨說的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邁步朝著虞無回走去，把鑰匙插進鎖孔時，她才問道：“怎么沒走？”

“你已經(jīng)跑了兩次了，許愿。”虞無回嗓音仍舊持著輕揚的笑意，深處卻隱隱藏著一絲落寞，“為什么好好的告別都不肯呢？”

許愿推開門，打開玄關(guān)處的燈，聲音里帶著疲憊：“進屋吧。”

虞無回跟在她身后踏進屋內(nèi)，燈一亮就注意到了后頸上的那幾道抓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醒目的泛著紅。

許愿似乎覺察到了她注視的目光，抬手攏了攏領子，快步走去客廳：“坐吧，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虞無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誰弄的？”

質(zhì)問聲犀利得讓人心驚。

許愿想掙開卻一點力都使不上，突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整天強撐的平靜在此刻土崩瓦解，喉嚨像是被什么哽住，眼前瞬間模糊成一片。

她倉皇地別過臉去，可滾燙的眼淚已經(jīng)砸在了虞無回的手背上。人總是這樣，面對惡意尚能咬牙硬撐，可一旦被溫柔相待，所有偽裝就會土崩瓦解。

她什么都沒有做錯，卻什么都是她的錯。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她無助的想要尋問。

虞無回心口猛地一顫，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酸脹得發(fā)疼。以為是自己太兇了把許愿嚇到了。

她無措地松開手，抬手猶豫要不要抱許愿時，許愿便將頭埋進她懷中，哭出聲來。

許愿死死咬住下唇，想把委屈生咽下去，肩膀卻止不住發(fā)顫。她太久沒哭了，久到快忘了怎么哭，明明生日不應該哭的。

可眼淚不聽話的止不住流，她慌亂地想要去擦掉，卻一顆一顆越落越多，最后自暴自棄的倒在了虞無回懷里。

“眼淚這么哭，不要咽下去好嗎？”

虞無回心都碎了。

明明在她家時還好好的許醫(yī)生，怎么出去一天就哭得這么傷心？她咬緊牙關(guān)，裹著壓不住的怒意和心疼問：“誰欺負你了？”

可許愿什么都不肯說，任憑她如何試探的問。哭過之后，許愿又去浴室洗了臉出來。

她想著，生日總得過吧，便先不提及此事。

桌上的生日蛋糕已經(jīng)有些塌了。

簡約的白奶油上插著幾支黃玫瑰，此刻花瓣邊緣微微發(fā)蔫，虞無回大概等很久了。

插上蠟燭后，虞無回就用英語給她唱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

虞無回故意把生日歌唱得七扭八歪，逗得許愿終于露出了笑容。

但其實虞無回唱歌根本不跑調(diào)。

“生日快樂，許醫(yī)生。”

歌唱的旋律停止后，虞無回眼神熾熱地盯著她說：“吹蠟燭許愿吧，許醫(yī)生。”

許愿閉上眼，燭火的微光在許愿臉上跳動，她專注地看著許愿會許什么愿。

片刻后，許愿睜眼虞無回便覆上她的唇角來，輕聲落下一句：“如果在國內(nèi)待的不幸福，就和我回英國吧。”

“這句話，永遠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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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更，后天更。

第32章 32%

32%“分開但藕斷絲連中”:想做什么就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