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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許愿的呼吸凝滯在第一個音節里。
虞無回瞇著笑,很得意地問:“很驚喜,很意外是不是?”
她的出現,許愿并不意外,因為虞無回一早便說了要她到上海看比賽,上海分站賽的日子是19號,而今天已經12號了。
她算了算日子,也就這幾天了。
她提醒:“這里是醫院。”
“許醫生,”虞無回喚了一聲,聲音很低帶著輕微的喘息,“你都不問問我哪里不舒服嗎?”
許愿地睫毛顫了顫,她太熟悉這個語氣了——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耍賴的意味,是每一次虞無回撒嬌想討要一個擁抱、親吻時慣用的伎倆。
該有的職業操守,她得遵守,只能將那些翻涌的想念與欲望都往深處掩去。
她插在衣兜里地手緊了緊,觀察過虞無回并沒有什么表面傷勢好后,輕咳一聲問道:“你哪里不舒服?”
虞無回斜椅這診桌沿邊皺著眉‘嘶’一聲,偽裝出痛苦的表情,連聲音都浸著三分痛楚:“我也說不上來,可能得許醫生觀察一下。”
許愿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半步,一臉淡然:“去掛號,還有把換門鎖的維修費交一下。”
虞無回怔愣了片刻,無奈地忽然低笑出聲:“許醫生真是一點都沒變,”她傾了傾身,厚重的香水味彌漫開來:“好啊,我這就去掛許醫生的號。”
她轉身出了科室門,許愿還貼心的提醒她:“在門診一樓大廳。”
原本她只打算看一眼許醫生,然后去車里等她下班,可是等她剛坐進電梯手心握著的手機就震了震——
許愿:“在樓下等我。”
她垂眸勾了勾笑,有些人的小尾巴藏不住咯。
其實她本來還要去一趟港城的,只是她最終還是直接忙完后就來了北城,飛機剛落地還沒有安頓好,又直接開車來了北城附屬醫院。
那種迫不及待的沖動,想要立刻馬上見到許愿,一刻也不容等待地。
她等在住院部樓下,沒一會兒許愿就褪去白大褂穿著常服出現在這波電梯的人潮里。
許愿很白,和雪一樣,但雪也是輕飄飄的,只有在有月光的夜晚才會變得格外清晰。
如何能在陽光下擁有一片雪呢?
虞無回被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眼前朦朦朧朧的,可許愿就走到她面前,抬了抬眼盯著她看著也不說話。
良久,許愿蹙了蹙眉說:“你不該來醫院找我的,還有你把衣服穿上。”
虞無回穿的黑色皮衣,太陽下吸熱,無奈才脫掉的,但她里面就穿了一件抹胸內衣,脖子上還戴著那條鈴鐺項鏈。
而且醫院來往的人,都往虞無回身上瞟幾眼,更有甚者直接一路盯著過去,雖然說穿衣自由,可許愿看著有點不爽。
一點點。
虞無回輕哼一聲,微微偏過頭去,語氣里帶著幾分嗔怪:“這么久不見,許醫生都不說想我嗎?”
要說不想,她也不信。
許愿抿了抿唇,見虞無回沒有要穿衣服的動作,她從包里拿出那寸掛著姜餅人的鑰匙,把家門鑰匙取下遞給虞無回。
“你去家里等。”
鑰匙在烈日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虞無回遲疑地接過鑰匙,倒還記得冬天幾個月前她要跟許愿回家,還被嫌棄得要丟在冰天雪地的馬路邊。
“真是善變的女人!”她小聲嘀咕,唇角卻不受控制地翹起。
許愿聽見了,把鑰匙往回一收:“不要就算。”
她眼疾手快地搶回來:“誰說我不要?”
只是許愿突然與上一次變化這么大,倒讓她有些不習慣。
許愿說:“我今天會晚點下班。”
虞無回又說起剛剛許愿沒有回答的那個問題:“我很想你,你不說,我說。”
許愿點點頭,表情平靜得像在聽患者主訴:“我知道了。”
“?”虞無回又要炸毛了,“然后呢?”
她大為不解的四個字。
“我去上班了。”
許愿轉身就走了,留虞無回一個人在原地氣地踹了一腳旁邊的花壇,除了腳疼,就是特別疼。
但是許愿沒看到她痛苦跳腳的表情。
鑰匙在她掌心轉了個圈,許愿既然讓她回家等,那正好她也想看看不在的這幾個月,許愿都在做些什么,或許會找到一些痕跡。
只是這次再見面與前兩次都不大同。
她總覺得許愿身上有什么東西變了,卻又說不出具體是哪里。那種微妙的變化像一縷游絲,分明纏繞在眼前,伸手去捉時卻又消散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