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吃小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愿利落地消完毒,戴上手套接過注射器,患者突然指向她,眼中布滿血絲,顫抖的手指直戳向她鼻尖:
“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醫生!為了謀利竟然將我活生生搞成一個殘疾人,”他聲音嘶啞,“我明明還能走!我明明還能走!你們憑什么……”
護士長死死壓住他亂揮的手臂,急聲解釋:“截肢手術是經過家屬簽字同意的,當時你的腿已經壞死了,不截肢會危及生命......”
許愿沒說話,只是找準時機,一針精準扎進他的靜脈,鎮靜劑緩緩推入的十幾秒里,患者仍在瘋狂咒罵她。
“你們不得好死!等我好了我要告到你們傾家蕩產!我要——”
話音未落,藥效終于發作,他猙獰的表情漸漸松弛,最終陷入昏睡,病房里驟然安靜,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
許愿長舒一口氣,和同事一起整理好凌亂的床鋪,檢查了滲血的殘端包扎,安頓好一切后塞了個饅頭又馬不停蹄地去手術室待命。
一連四個小時。
累啊,怎么會不累。
等午飯時間她才從忙碌中抽身出來,她摸出手機一看躺著幾條未讀且必須要回的信息。
虞無回:“愛心便當已收到~”
虞無回:“等你下班~”
就在前十分鐘,虞無回又發了一條新的信息:“可是我現在就想你了。”
她低著頭看手機在食堂排隊,剛打了個“乖”就到了,無奈她直接一個字發送出去。
乖——
虞無回在藤木椅上扭成蛆了。
中午秦雪把黛拉也送過來了,虞無回剛給黛拉鋪好毯子,桌上的手機響起了一通虞恒打來的電話,上一次打來還是在圣誕節后她剛回到英國的時候。
電話接通的十秒里只有細微的電流聲,誰也沒有說話,仿佛都在等著對方先開口破冰。
良久,虞恒干笑了兩聲,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瀟瀟最近還好嗎?”
“你不會看媒體報告嗎?”
她攥緊了手機,冷漠的話語并不想和虞恒有過多的交談,或者說她和那個家都不想有過多的交纏。
要不是最初她是因為家里的關系接觸進入到f1,她就不止是改名了,她要移出族譜。
虞恒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也帶著幾分疲憊:“我不知道何時,我們做了什么讓你不滿意的事情,你要與家里疏遠成這樣...”
她沉默地舉著手機,另一只手撫摸著黛拉的腦袋。
“瀟瀟,爸爸和弟弟都很想見你...”
“見我?”她冷冷地打斷,“別搞笑了。”
沒等虞恒回應,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手機屏幕暗下去的瞬間,她長舒了一口氣。
今年的每次媒體日,媒體問過她最多的問題就是——
“請問虞小姐你對弟弟虞懷瑾明年即將進入f1圍場與你共同競技是何看法?”
“你離開父親一手打造的車隊是否是為了給弟弟讓出席位?這個決定是自愿還是被迫?”
她云淡風輕地笑著表示:“我很期待和他同場競技。”
然而媒體鋪天蓋地的預測,這位天賦異稟的少年會比他姐姐更耀眼,是一匹真正的圍場黑馬。
她早就對這些閑言碎語免疫了,可每次夜深人靜時,那些聲音還是會莫名鉆進腦海里來攪亂她的睡眠。
奇怪的是,只要在許愿身邊,她總能很快安穩地入眠,她不知道是因為許醫生身上那股清淡的消毒水味,叫人安心,還是單純因為是她在身邊。
天色漸漸暗沉了。
許愿剛下班,秦雪發來一串車牌號,她對應著看去是一輛比亞迪秦。
“許醫生?”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陌生的女性面孔,“我是李昭,以后負責您的日常接送。”
“啊?”許愿愣了愣,“你是說之后都要?”
“是啊。”李昭微笑著點頭。
她坐上車有點受寵若驚了,這大可不必,她系好安全帶后掏出手機來給虞無回發去信息問:“李昭?你安排的?”
良久也沒有回復。
虞無回做事總是這樣任性妄為,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也令她有些困擾,想了想,她還是給虞無回發去:
“謝謝你的好意,但請你不要太多干涉我的私人生活。”
她們之間的階級差異,太大了,可能虞無回根本無法理解她,而在親密關系相處中,階級差異也最容易被模糊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