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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無回已經趴在床上,半邊臉陷在枕頭里,懶洋洋地拖長聲調:“好困啊,許醫生。”
她把醒酒湯懟到虞無回面前‘脅迫’她喝下。
見她虞無回這樣,她也很無奈,只好退一步地說:“那明早吃完早餐,我去上班帶你一塊去檢查。”
這次虞無回應了說:“好。”
她放心了些才拿起浴巾去洗澡,等她從浴室出來,床頭柜上的碗已經空了,虞無回已經睡著了,她只好拿著吹風機去書房里吹干頭發才回來。
剛躺上床,虞無回就慣性地湊過來,鼻腔里還隱隱有些酒氣。
可她想不通今天虞無回為什么喝酒,是心情不好嗎?
她始終還是不放心,深怕晚上睡覺的時候壓到手,于是緊握起虞無回的手來。
虞無回悶笑,呼吸拂過她耳畔:“許醫生這是要給我當人體固定器?”
許愿沒搭理她的調侃,只是將兩人十指相扣的手輕輕擱在枕邊。
“疼要和我說。”
虞無回低下頭,溫軟的唇輕輕落在她手背上:“我一點都不疼,再說了,要是你磕到了腦袋,明天要手術的病人怎么辦?”
“那你的比賽怎么辦?”許愿蹙著眉反問她。
“許醫生,”虞無回抬手彈了彈她腦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說完虞無回又往她懷里湊得更進了些,熱攏的呼息均勻地灑在她臉頰,虞無回嬌氣道:“困啦。”
“那晚安……”
“晚安,許醫生。”
這一晚許愿睡得極其不踏實,虞無回也不踏實,半夜總是踢被子,她醒來好幾次都幫她把肚子蓋上。
終于在心驚膽戰了一晚上后來到了次日清晨。
天蒙蒙亮,晨曦初露。
鬧鐘響后,許愿就睜開了眼睛,她下意識地先看了一眼虞無回的手,手背的骨節上有些紅腫。
虞無回又騙她不疼和一點事沒有。
沒一會兒,虞無回也睜開了眼睛,人醒了,酒也醒了。
她本能地要揉揉眼睛,手背剛觸碰上就疼得縮了一下,可見到許愿進來又笑著問候:“早上好啊,許醫生。”
許愿頓了頓,她一直無法理解的,虞無回怎么這樣還笑得出來呢?
她催促:“快點起床,吃完早餐就去醫院。”
虞無回興致高昂地從床上猛坐起來:“好。”
等兩人收拾妥當下樓時,李昭的車已經停在樓下等著了。
車子彎彎繞繞地穿過一些北城的舊街老巷,虞無回見許愿一路上都悶悶不樂,于是就緩和氣氛地說道:“我好像還沒有好好逛過北城。”
誰料駕駛座的李昭忽然打岔:“老板,我也是北城本地人。”
她透過后視鏡嫌棄地眼神看過去,李昭是她昨天才托秦雪現找的,新來的一點都不懂事,扣秦雪錢。
許愿本想說“下次有機會再好好逛逛”可見李昭開了口話又咽了回去。
她還沒和除秋寧寧以外的任何人去過榮老頭那,沒轉幾個彎角,目的地就到了——
榮老頭早餐店。
榮老頭見到虞無回時眼睛都亮了,驚呼“呀”地一聲,隨后又開心的說道:“小愿的新朋友?!還沒見過勒。”
許愿溫和地一笑,言語間也柔和了幾分:“是的榮叔。”
虞無回有些懵,但見老人家笑意盈盈地,便也禮貌的笑笑作罷,可是又聽許愿跟人介紹自己是她的朋友......
朋友=女性朋友,女性朋友=女朋友。
又開心了呢。
許愿轉頭想問虞無回吃什么,結果看見一臉傻樂的表情,樂什么也不知道,總之很傻。
“就按照老樣子來吧。”
倆人面前的老式電視機正在播報著今日的新聞聯播,上面顯示著的日期,今天就是14號了
許愿攪著碗里的豆漿,熱氣氤氳,她若有所思地一直盯著虞無回手看,最終還是開口問:“什么時候走?”
“去完醫院就走了?”
她還要去一趟港城,然后晚上又到上海,行程很緊。
問過之后許愿便不說話了,低頭喝了口豆漿,興許是早晨的第一口東西,豆漿是甜的,舌尖卻微微有些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