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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夠了,笑夠了,兩人又躺回了床上。
虞無回臨睡前還窩在許愿懷里,聲音帶著睡意朦朧的黏糊說:“你不要討厭我。”
“嗯,”許愿捏了捏她的臉,“我不會討厭你。”
她不會討厭虞無回,因為哪怕是虞無回的任性還是惡劣,她都早就一同愛過了,而且剛才也不過是一些日常的小打鬧,反倒讓她們之間的日子更加鮮活。
……
晨光漫進房間時,兩枚戒指在相扣的指間閃著微光。
虞無回醒來時,許愿還枕在她臂彎里安睡,呼吸輕淺安寧。
她靜靜凝視著,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那對鉑金戒指經過歲月摩挲,邊緣已顯出細微的劃痕,有些舊了。
雖然這是有紀念意義的,但她也想著改天再買一對新的。
沒一會兒,屋外虞眠眠就來敲響了房門。
今天是圣誕,小姑娘打扮的跟華麗的圣誕樹似的,大清早來找許愿夸夸。
許愿起床洗漱完就蹲下身,仔細幫孩子調整歪掉的頭飾。
白天眠眠被秦雪帶著去迪士尼玩了,別墅忽然安靜下來。
傍晚赴宴時,許愿和虞無回穿得都很簡單,虞無回套著寬松的燕麥色毛衣,許愿則是淺咖色羊絨裙,和一群衣著華麗的人比起來,她兩像是去樓下買菜的。
虞無回后來還臭屁的說:“這就是有老婆的從容感。”
暮色中的半山別墅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把廊道映照得如同白晝,許愿推著虞無回踏入玄關時,傭人正將新鮮的白松露削進餐前湯里。
“來了。”虞漁坐在主位,欣然的笑著。
目前虞家的到她們這一輩算上虞然也就六人,比起父輩八子女的盛況,如今偌大的餐桌顯出幾分空蕩。
按輩分虞眠眠本該和她們平輩相稱,可此刻小姑娘正坐在特制的兒童椅上,晃著小腿啃姜餅人。
虞漁將碟子推向虞無回,突然對虛空的座位輕笑說道:“果然后輩少才好,免得爭家產鬧得難堪。”
當年震驚港圈的豪門綁架案,車禍事件等等,當時能平安長大已經是一件何其幸運的事情,所以虞恒當年也是讓自己暴露在大眾視野,又暗中協助虞冉操盤爭奪家產。
哪怕當年虞冉的眼睛瞎了,大家也最多感慨一句“幸好保住了命。”在那些陳年舊事上,大房和二房三房之間是有過節,但如今也是斯人已逝。
不久虞禮和虞深也來了,是虞無回的二姐和三哥,兩人都是大姐身邊的得力助手。
今年不但大家都笑著問候,還隱約透著些往年沒有的溫馨,虞禮一進來就操著一口地道的港普問虞無回:“什么時候和你的女朋友結婚啊?打算在港城還是英國。”
港城前兩年已經通過了同性戀婚姻法。
虞無回看向許愿,兩人默契地笑了笑,虞無回當即就朝她們伸了手:“新婚禮物準備好了嗎?就問。”
“嘿,”虞禮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走過來坐下,“喜糖吃了嗎?就要。”
虞無回沒和二姐頂幾句嘴,一心只顧著許愿,怕她在這樣的場合中不適應。
許愿說:“我還好,你可以多和姐姐們聊聊天。”
“不要,”虞無回壓低了聲音,“我就要和你說話,只和你說。”
燭光映照下,許愿的唇角弧度微微上揚了些許。
虞禮正要再打趣,就見小妹正細心為許愿挑去餐盤里的姜絲,她不免感嘆:“嘖,看來有人提前進入妻奴狀態。”
虞深笑著打圓場,把話題引向新年賽馬會。
而虞無回的手始終對此充耳不聞,在桌下與許愿十指相扣,直到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逐漸回暖。
巨大的落地窗外,正對著維多利亞港綻放的圣誕煙花,足足要持續半個小時,這是虞漁特地安排的。
可不過短短十分鐘,管家就無聲地合上了厚重的絲絨窗簾,不過是花錢追求個熱熱鬧鬧的氛圍罷了。
宴席剛進行到飯后甜點的環節,虞無回就輕輕扯了扯許愿的衣角,不等侍者送上甜點,她已經轉動輪椅朝向門口。
“走了。”她對著主位方向揮揮手,連客套的告別詞都省了。
虞禮舉著香檳想攔,卻被虞漁笑著按住:“隨她們去吧。”
她牽著許愿穿過大堂,夜風裹著海水的咸澀撲面而來,她在車前前停住腳步,卻拉開后車門取出假肢。
“幫我。”她倚著車門擼起褲腿,殘肢在街燈下泛著瑩白的光。
許愿蹲下身熟練地扣好接受腔,指尖在液壓關節處調試著。
“想去哪里?”許愿仰頭問,發絲被風吹得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