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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你走。”
許愿的嗓音帶著罕見的執拗,手指靈巧地抽走睡裙腰間的絲帶,在虞無回腕間繞了一圈。
她還想去束她的腳踝,卻被對方乖順的配合取悅了,虞無回自動仰倒在床榻間,任由許愿熟練地卸下她的義肢。
床單布料窸窣作響,許愿的吻如春雨落下。
從腰際的疤痕到鎖骨凹陷,再從顫動的眼瞼回到唇間,每個觸碰都在無聲地訴說: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是我的印記。
虞無回在朦朧月光里輕笑,被縛的雙手輕輕摩挲絲帶:“我愿意這樣被你綁在身邊。”
“嗯。”許愿的唇沿著敞開的衣襟游移,齒尖輕巧地解開最后一顆紐扣,在虞無回起伏的曲線間留下灼熱的印記,“把你鎖在我身邊。”
分離的陰影還沒有覆蓋上來,失控的浪潮卻已經把理智淹沒了。
虞無回爬到床頭,用牙咬起了枕邊零散的指t,來回拿了兩個,動作別扭地仔細套在了許愿的指尖上,幫她把頭發扎起來。
往常都是一根。
“不夠。”虞無回說。
許愿揉了揉她的側臉,雙手都摸到了濕潤的痕跡。虞無回還在哭唧唧,不過這次是悲喜交加的。
人在興奮到一定數值時,也是會流淚。
許愿俯身:“寶寶,我愛你。”
她們每天都說這樣的話,世人總說日久情淡,可這規律在她們身上全然失效。
許愿的愛是細水長流的浸潤,像南阿爾卑斯山的雪水,在朝夕相處間悄然滲入生命的巖層。
而虞無回始終沉溺于被喚作“寶寶”的瞬間,這個詞從許愿唇間溢出時,總帶著獨特的韻律,像被溫柔指尖揉捏的心尖肉,酥麻中帶著令人安心的律動。
她曾在賽道上被千萬人歡呼姓名,在領獎臺上聽過無數贊譽。可那些喧囂都比不上此刻當許愿用帶著笑意的氣聲喊她“寶寶”,她仿佛又變回那個可以任性撒嬌的孩子。
“再叫一次。”她把臉在依偎地在許愿掌心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許愿的手指穿梭在她金發間,語速放緩,每個字都裹著蜜:“寶寶,我的寶貝。”
這聲呼喚熨平了她所有不安。
她不必是所向披靡的賽車手,只需做會被無條件偏愛的虞無回。
這一夜,好久好久,兩人幾乎沒怎么睡,月光替換成朦朧的晨曦,把交疊的身影投射在木質地板上。
虞無回的手都被勒出了紅痕,但比起身上各處的簡直就是鳳毛麟角。
推開臥室門時,虞眠眠正揉著惺忪睡眼從隔壁房間走出來。小姑娘歪著頭,奶聲奶氣地說:“我昨晚好像做夢了...夢見媽媽的聲音,一直在叫——”
她學著大人的語調,軟糯地重復:“媽咪~”
許愿耳尖倏地染上緋紅,虞無回卻忍俊不禁地蹲下身,把眠眠攬進懷里,引導道:“你都說是做夢了,那肯定就是做夢了……媽媽怎么可能大晚上叫呢?”
虞眠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即就肯定:“對啊,媽媽大晚上不可能叫的!”
“……”
用過早餐,許愿就拿了車鑰匙,把虞無回的行李搬上了皮卡車,年邁的黛拉卻顫巍巍地跟了出來,用鼻尖輕輕蹭著虞無回的褲腳。
這條陪伴她們多年的杜賓犬已經步入暮年,平日多半時間都趴在壁爐邊的毯子上打盹,或是在院子里曬太陽。
虞無回蹲下身,輕撫黛拉滄桑的眉骨:“老伙計,在家要乖乖的。”
黛拉濕潤的鼻尖在她掌心輕嗅,發出嗚嗚的低鳴,仿佛在訴說某種預感。
許愿站在車旁,看著這一幕心頭微動——
動物往往比人類更懂得離別的意味。
她們在機場大廳相擁,虞無回把臉埋在許愿肩頭,深深呼吸著屬于她的氣息,木屑的清香混合著家中慣用的雪松沐浴露味道,這是她最熟悉的安全感。
登機廣播響起時,許愿捧起她的臉,在唇上落下輕柔的吻。
“每天視頻。”虞無回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要求。
“每頓飯都要拍照。”許愿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濕潤。
許愿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當那道身影最終消失在安檢口,她一直緊繃的雙肩終于微微塌下,她抬手輕觸尚存余溫的嘴唇,指尖在微微發顫。
直到確認虞無回已經走遠,那些強忍了整場的淚水才無聲滑落,一顆接一顆,像斷線的珍珠砸在地面上。
這并非永別,她們都清楚只是小別。可相愛的人啊,連片刻分離都覺得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