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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好吧。”語氣里帶著一絲失落。

“怎么？對神道世家感興趣了？”

忍足剛想隨口敷衍過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強烈的推背感襲來。

手機差點脫手飛出。

忍足的身體被慣性狠狠甩向前，又被安全帶勒住，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殘余的酒意瞬間被嚇得無影無蹤。

“怎么回事？”手機里傳來跡部的聲音。

“沒事。”忍足穩(wěn)住身形，聲音沉了下來，“前面有車強行變道超車，擦到我們了。”

車窗外，雨點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代駕司機已經(jīng)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去查看情況。

忍足也推開車門，冰冷的雨絲夾雜著夜風撲在臉上。

皺著眉走到車頭，昂貴的黑色轎車前保險杠左側，赫然凹陷下去一大塊，漆面也刮破了，在雨水的沖刷下顯得格外狼狽。

“嘖……”忍足心情惡劣地輕嗤一聲。

麻煩。

他無心在雨夜里跟人糾纏，迅速報了保險，簡單處理了事故現(xiàn)場，留下聯(lián)系方式，便催促代駕盡快離開。

重新坐回車內，空氣沉悶。

跡部的聲音再次傳來：“真沒事？情況如何？”

“撞癟了一大塊，”忍足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語氣帶著濃濃的厭倦，“算了，周末送修吧。不是什么大事。”

“嗯，人沒事就好。”

掛斷電話，忍足靠在椅背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涌來。

窗外的雨聲更大了，密集地敲打著車頂和路面。

******

回到家，忍足將自己扔進柔軟的床鋪。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有窗外那場似乎永無止境的暴雨，還在不知疲倦地傾瀉著。

嘩啦啦……

嘩啦啦……

單調而巨大的雨聲充斥著他的耳膜，也沖刷著他紛亂的思緒。

出云……

阿霽……

那張模糊不清的簽名……

跡部篤定的否認……

那個在雷光中驚鴻一瞥、聲音如山泉清冽、又被閨蜜折騰得暴跳如雷的身影，在雨幕和疲憊的黑暗中，反而愈發(fā)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

忍足閉上眼，任由雨聲將自己包圍。

這場雨……可真夠大的。

第4章 出云霽

周末的東京，陽光刺破了連日的陰霾。

忍足將傷痕累累的愛車開進了熟悉的奧迪4s店。

維修顧問仔細檢查著前保險杠，眉頭緊鎖，拿出平板電腦點劃著：“忍足先生，這里有些維修細節(jié)和替代件的使用需要您親自確認簽字，耽誤您一點時間。”

“無妨。”忍足點頭，正好看到跡部景吾標志性的豪車穩(wěn)穩(wěn)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跡部穿著休閑卻不失華麗的運動裝。

長腿邁出，習慣性地撫過眼角的淚痣，風度翩翩。

“怎么？這點小傷就讓你煩了？”跡部瞥了一眼忍足車頭的凹陷，語氣帶著點調侃。

“交通事故難免，跡部大人自然體會不到普通人的煩惱。”忍足推了推眼鏡，回敬道。

兩人踱步到隔壁寬敞明亮的新車展廳打發(fā)時間。

光潔的地板反射著明亮的燈光，一輛輛嶄新的奧迪如同藝術品般靜靜地陳列著。

銷售經(jīng)理眼尖地認出這兩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熱情地迎了上來，笑容滿面地介紹展廳里最新款的豪華車型。

從a8的奢華到r8的性能，滔滔不絕，極力渲染著品牌的優(yōu)越感。

忍足心不在焉地聽著，目光隨意掃過展廳入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簡單的白色寬松t恤，洗得發(fā)白的修身牛仔褲，帆布鞋。

長發(fā)隨意地扎成一個利落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弧度優(yōu)美的側臉線條。

沒有多余的裝飾，沒有刻意的裝扮，清爽得如同夏日拂過林間的風。

是阿霽。

心臟毫無預兆地猛跳了一下。

是那個暴雨夜，在雷光中驚鴻一瞥、又在隔壁包廂掀起腥風血雨的阿霽。

她怎么會在這里？

一位年輕的銷售立刻迎了上去，明顯也被她的美貌震驚了，但還是迅速掛起職業(yè)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