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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銘投資的劇組在拍古埃及電影,一水的古埃及風(fēng)格,那么馮渡對面的那個劇組拍的就是現(xiàn)代豪門,還搞了個假山流水風(fēng)格的豪宅建筑。
瞧上去低調(diào)奢侈又華美,假山旁邊隱約站著個白色的影子,正遠遠地朝這邊望著什么。
馮渡心中一凜,翻過了影視城的圍墻,幾下跑到了豪宅墻外,翻過了豪宅正想對那白色的影子甩出一打黃符。
就見那個白色的影子警惕地回頭,一柄精巧的手槍直接對上了馮渡。
馮渡一震,瞳孔猛地一縮,脫口而出:“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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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馮渡誤認成鬼的正是六先生的分神肉身齊遙。
齊遙穿著寬松的白色絲綢長睡衣,睡衣的帶子斜系在腰間,松垮地一扯就會掉落。
聽到馮渡驚呼出的名字,齊遙歪了歪頭:“我們認識?”
他語氣不疾不徐,表情也沒有一絲威脅,唇角甚至含著一絲笑意,然而手中的槍卻毫不客氣地對準馮渡。
這會馮渡已經(jīng)從圍墻上跳了下來,齊遙緩緩靠近馮渡,持槍的手紋絲不動,牢牢對準馮渡的腰,等槍口挨著馮渡的身體,齊遙才俏皮地笑了笑:“可以解釋下嗎,我不是很理解。”
馮渡目光復(fù)雜地看著面前的齊遙,最開始的時候他比齊遙稍挨了一頭,如今已經(jīng)快要一平了,可是齊遙也不是六先生了,失去了六道輪回的記憶,齊遙如今只是位高權(quán)重的齊家主,他是六先生,他也不是六先生。
心頭微微有些酸楚,馮渡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那一抹復(fù)雜也隱去了,他盯著齊遙,輕聲解釋道:“你和我一個朋友很像,我在旁邊的影視城工作,是剛來的不太了解情況,剛才有人潛入劇組,我是追著對方的身影跑出來的,還以為這里也是影視城,誤闖入您家,真的很抱歉。”
齊遙眨眨眼,似乎在估量馮渡話中的真實性:“你是安保嗎?”
“算是吧。”沒想到齊遙會追問下去,馮渡有些意外,想到金銘請自己來的原因,說是安保的話也沒什么錯。
頂著自己腰的槍點了兩三下,齊遙大約是在思考,好一會他突然沖馮渡笑了:“你的話沒什么破綻,我快要相信了,但是很抱歉,你來的太突然了,我還不能完全相信你,所以,只好請你委屈一下,明天讓你們劇組的人來認領(lǐng)好了。”
手槍保險栓動了動,齊遙將子彈上膛,他揚了揚手槍笑了笑:“小先生,跟我進別墅吧。”
地府空間的六道輪回突然發(fā)出耀目光芒,光芒一閃而逝,異常的表現(xiàn)引得馮渡揚起眉。
在六道輪回亮起光芒的一瞬間,對面的齊遙表情突然僵住了,他像是遭到了不知名的重擊,一瞬間被卸去了所有的行動能力,臉色蒼白地摔倒在了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手心的槍也滑到了一邊。
齊遙被突然的襲擊弄的呆愣住了,一臉的茫然,好一會都不知道從地上起身。
直到馮渡走了過來,齊遙微笑的俏皮表情消失了,他目光冰冷銳利地瞪著馮渡,聲音也冷了下去:“你做了什么?”
馮渡看了看齊遙,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唇將齊遙扶了起來。
齊遙身上軟綿綿的,手心也都是冷汗,像是突然發(fā)了急病,馮渡撿起地上的槍,一把將齊遙抗在肩上,走進了別墅里。
齊遙的眼神慢慢變得冰冷無比,他沒有掙扎也不再說話,只是順服地貼在馮渡身上,暗暗掐住了手心。
直到馮渡將齊遙放在了一樓大客廳的沙發(fā)上,齊遙這才看著馮渡緩緩開口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身份,不管是誰派你過來的,這樣做對你都沒什么好處,雇用你的人給了你什么,我都可以付你雙倍的價錢,甚至可以允諾以后你在齊氏工作,我也不會計較你今天的行為。”
馮渡默默看了齊遙一眼沒有接話,只是拿起一旁的玻璃杯,走到飲水機旁給齊遙接了杯水,扶著齊遙喂了下去。
一杯水喝完,齊遙覺得嗓子舒服多了,身上也沒那么難受了,他清了清嗓子,不自覺地道:“你就不能倒杯溫水嗎,這么涼的水怎么喝啊。”
說完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話竟然有點像撒嬌,搞得他自己愣住了。
沒想到馮渡自然而然地起身給他調(diào)了一杯溫水,這次齊遙感覺自己稍微能動了,他接過了溫水,捧著玻璃杯喝了兩口,好一會才眨眨眼歪頭打量收拾茶杯柜的馮渡道:“我們是不是有過什么?”
因為之前馮渡拉扯他扛了起來,齊遙腰上的腰帶早就散開了,露出一大片潔白滑膩的胸膛,勁瘦的腰身還有流暢的肌肉曲線,每一分都十分完美,好在他還靠譜地里面穿著長內(nèi)褲,只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就隨便那樣叉開著晃蕩著,晃在馮渡眼里,看的他一陣心煩。
馮渡直接拿過沙發(fā)上的毛毯扔在齊遙身上,正正好好地遮住了齊遙露出來的白皙身體,他起身道:“你好些了吧,如果好了我就走了,今天真的只是誤會,我認錯了人也走錯了地方,這是你的槍,我放在茶幾上了。”
齊遙低頭看了看遮住胸膛大腿的毛毯,又看了看表情嚴肅沉悶的馮渡,殷紅的嘴唇微微勾起,他瞇了瞇眼,然而在馮渡回頭看過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痛苦慘白,他咬著嘴唇側(cè)過臉,一副強忍痛苦不愿意說出的樣子。
馮渡沒想到剛剛看上去還好好的,怎么一回頭又變成這樣樣子,看了看地府空間的六道輪回,依然是一片黯淡,之前的異常好像是錯覺一樣,還是說出了什么問題他沒有發(fā)覺?
這么想著,他還是坐到了齊遙身邊的沙發(fā)上,伸手去摸齊遙的額頭,摸到一手的冷汗,馮渡不自覺皺緊了眉:“剛剛還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又不舒服了,總不會是之前站在院子里吹風(fēng)受涼了吧。”
將臉埋在沙發(fā)里的齊遙嘴角勾起,他呻·吟出聲,假裝有氣無力地道:“之前也是我誤會你了,我沒事了,要不然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齊遙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馮渡當(dāng)然不可能放心走開。
偌大的別墅似乎只有齊遙一個人,這里離影視城這么近,誰知道那只外國鬼會不會竄門竄到齊遙家里來,齊遙如今又是這樣的狀態(tài),失去了六道輪回的身份和記憶,齊遙只是普通的凡人,對上陰魂冤鬼只怕毫無抵抗力。
更何況,就算沒有鬼魂,齊遙本身齊家主的身份,也不能讓他如此虛弱地一個人癱軟在這里。
雖然心中掛記著影視城的情況,但是馮渡還是決定留下來照顧妥當(dāng)齊遙再說。
更何況他私心里,是想要再和齊遙多相處,想要從齊遙身上看看六先生復(fù)蘇的痕跡。
這么想著,馮渡的腳步也就停了下來,他彎腰問道:“你的臥室在哪,我先把你抱到臥室去,沙發(fā)上睡著畢竟不舒服。”
齊遙心頭一跳,一瞬間竟有點手足無措的慌亂,但他臉上沒有一點異樣,只是假裝病弱地虛虛抬了抬手指了指二樓。
馮渡一言不發(fā)地直接將齊遙抱了起來,朝二樓走去。
齊遙驚呼一聲,說實話,自從他站在巔峰,走到齊家主的位置上后,還從來沒有這樣弱勢地被一個人這樣抱在懷里,頓時尷尬的不得了,也顧不得裝病了,只睜開眼瞪著馮渡。
馮渡也發(fā)現(xiàn)了齊遙的不自然,他低頭看向懷里齊遙,奇怪地道:“怎么了,又是哪里不舒服了?”
齊遙噎了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能瞪圓了眼睛看著馮渡。
馮渡以為他還是不舒服,只好安慰道:“快到了,忍下,一會到了臥室你再好好休息。”
馮渡畢竟年輕力壯,三兩下將齊遙送進臥室,放在床上,又順手將他睡袍系住,摸了摸齊遙的額頭,發(fā)現(xiàn)比之前好多了,馮渡輕聲道:“你休息吧,我就在旁邊看著。”
齊遙枕在枕頭上,側(cè)臉看著馮渡,他的眼睛微微發(fā)亮又有些深沉的探尋:“你叫什么名字?”
馮渡頓了頓,有些復(fù)雜地回眸看了齊遙一眼:“馮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