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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冬天,梅費爾的公寓被深夜的寒氣封死。
隔壁的布料摩擦聲斷斷續續,帶著明顯的急躁與挫敗。Julian 躺在黑暗里,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被角,聽得心口一陣陣發緊。
他聽得出來,Evelyn 迷路了。她把手探進睡袍深處,卻因為匱乏的經驗而只能在邊緣盲目地摸索。這個身體太習慣他了。
他聽著她每一次因為摸索不到終點而變得急促、委屈甚至帶了哭腔的抽氣聲,心疼得要命,卻又隱秘地爽到頭皮發麻。他一邊安靜地、極其克制地配合著她的呼吸安撫自己,一邊在腦海里瘋狂地寫著“如果現在門打開,我該怎么去伺候她”的執行方案。她今晚寫了太久字,肩膀肯定又酸又硬。先用掌心把她的蝴蝶骨揉熱,讓她的身體先軟下來。她現在太煩躁了,手指在發抖。先慢慢把她的手指拿開,再看著她的眼睛,順著那個她自己怎么也找不對的弧度,慢慢地磨進去,直到把她那層失控的眼淚逼出來……
墻那一頭的 Evelyn 咬著枕頭角,眼角因為不上不下的煩躁而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她不可避免地開始回想偷情那兩年的細節。那兩年的和諧其實全靠 Julian 托著。他每次都一定要看著她的臉,當她因為太爽、因為那種被徹底占有的失控羞恥感而本能地抬手擋臉時,他總會用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一寸寸拿開她的手,逼她睜開眼。
他那時候的眼神里全是滿溢出來的、卑微又熾熱的愛意。他看著她因為極致的快感而顫抖,看著她因為害怕懷孕而流淚,然后極其耐心地吻掉那些眼淚,用最輕柔的力道去配合她、服務她,把自己當成一個只要能讓她快樂就毫無怨言的玩具。
可現在,沒有了那個滿眼是她的男人,她自己根本找不到那個能讓她哭出來的頂點。
“……唔?!?
隔壁終于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低促抽氣。Evelyn 終于借著對 Julian 那些溫柔觸感的記憶,勉強沖過了那條線。
而這一側的 Julian,手心一片黏膩。
他連呼吸都死死屏住,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在這場長達幾年的冷戰里,他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不配在她面前宣誓任何存在感。但他腦海里閃過的,全是偷情那兩年,她在窄床上因為太爽而失神落淚的臉。那是他刻進骨血里的畫面。
他極度安靜地自我安撫著,胸口劇烈起伏,在隔壁的動靜終于歸于癱軟的同一秒,他在黑暗中無聲地交待了自己。
沒有粗暴,沒有宣泄,只有滿腔不知如何起口的、酸澀而濃郁的愛,和那些污濁一起落在了手心。
稍微緩過氣來,Julian 甚至顧不上平復心跳,立刻扯過濕手帕將自己清理干凈。他摸黑下了床,靜悄悄地推開窗戶,讓淪敦冬夜的煤煙味迅速卷走空氣里那股帶著腥甜的高潮余韻。
他細心地吹散了所有的味道,重新關好窗,不留下一絲痕跡。
明天清晨,他會繼續當那個體面、冷漠、不給她添任何麻煩的合租室友。只要他的船長能在這個家里安穩地睡去,他就心甘情愿地在隔壁守著他的火藥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