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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昭想也是。眸光一轉,又見他書桌堆起來的書旁放著一枚熱縮片的掛件,很熟悉。
“這個你還留著?”他詫異道。
席樾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眸間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消失。
“可以看嗎?”
“嗯。”
言昭沒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伸手拿過來,打量著看了看,還挺新的,估計沒用過,拿回來就一直放著的。
上面的圖案是深淺不一的藍色煙花,在清透的熱縮片里綻放,又被定格。
即使現在看這個圖案,雖然很簡單,但言昭也還是喜歡的。
他勾了勾唇,說:“這個圖案是我選的。”
當時群里宣傳部的女生說要做手工小禮物小掛件,征集好看的圖案,每個人提供一份。
言昭就選了這個發過去。
最后采訪到了席樾,他是最后一個被采訪的同學,這個煙花就這么來到了席樾的手里。
居然還在。
“很好看。”席樾看著他說。
言昭淡淡笑了下,不確定他這算不算隨口的恭維。畢竟對于一個男生來說,這種小掛件不太能派得上用場,沒什么用,只能是放那兒,占個地方。
不過席樾沒有扔,還是挺好的。
言昭將它放回原來的位置。
手邊有一盒綠色的感冒靈,拆開過了,他問:“你感冒了?”
“預防的,”席樾把藥收起來,“淋雨了。”
言昭想起來昨天晚上的確是下雨了,那會兒他剛跟席樾分開,席樾沒傘,回去的路上肯定是淋到雨,著涼了。
言昭那時候跟秦顯說完后,回宿舍也就忘記問候席樾了。
大冬天的,那么冷,就算體質再好,淋雨也還是很容易生病的,好在席樾自己知道預防。
“我看看傷。”言昭拉回話題說。
席樾那會兒靠在自己桌子前準備拆板栗的紙袋子,還是熱的。聽到言昭的話,立刻彎了身子,把臉湊到他跟前,給他看傷。
一套動作過于自然。
像只大狗一樣被招呼就湊過來了,偏偏他還著頂著這樣一張冷峻的臉。
眼神直勾勾的。
言昭:“……”
面對著忽然靠近的英挺的眉眼,他也一愣。
席樾顴骨邊貼了個創可貼,臉上好幾處還是有明顯的紅痕,嘴角的傷口不出血了,有點結痂。
言昭抵不住他這樣直愣愣的眼神,貼著地面的腳下暗自使力,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他在拉開距離。
下一秒,扶手椅被忽地一攥,不讓動了。
“退什么?”席樾盯著他問。
言昭輕輕眨眼,緩了下,才說:“不用靠這么近,我看手上的。”
“噢,”席樾應了聲,“臉上不看。”
言昭睫毛扇動,覺得這話怪莫名的:“手傷得重。”
席樾拉出那個放里面不用的凳子,坐到了言昭前面,伸手。
言昭低頭去看他的小臂。
因為傷口在底下,得把他手轉過來。
言昭碰著席樾的手腕,垂眸。那道劃開皮膚的口子還很明顯,用碘伏消過毒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涂藥。
言昭的手不熱,甚至有點涼。
透過手腕接近脈搏的那片皮膚,席樾卻覺得自己心口熱得緊。
他注視著言昭緩慢眨動的纖長眼睫,像降落在某處的蜻蜓,抖動著脆弱的纖薄的翅膀。
下一秒就會消失。
“還疼嗎?”
席樾目光又落在他的鼻尖,說:“疼。”
“很疼嗎?”言昭忽然抬頭。
席樾怔了兩秒,視線垂了垂,掃向他淡色的嘴唇,喝過水后還是潤的。
他強迫自己瞥開目光,看回對方的眼睛,順著問題回答:“很疼。”
言昭覺得他們靠得有點近了,甚至好像還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超過該有的社交距離。
他身體不自覺往后仰了仰。
不過現在他沒有分出注意力去在意席樾的眼神,因為對方說傷口還在疼,還很疼。
“傷口碰水了?”言昭問。
席樾不知道有沒有認真聽他說話,隨口就應了句“碰了吧”。
言昭不解地看他一眼。
碰就碰了,沒碰就沒碰。碰了吧是什么不確定的說辭?
“碰了。”席樾改口道。這回語氣肯定很多。
“不能碰水,知道嗎?”言昭再交待了一遍醫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