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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樾開了二檔風(fēng),指了指這風(fēng)扇,揚下巴示意言昭:“你挑的。”
言昭有印象,當(dāng)然席樾發(fā)了三個風(fēng)扇的款式讓言昭看看,言昭選了這個復(fù)古樣式的。
他抬了抬嘴角,說:“挺搭的。”
這個風(fēng)扇雖然樣式復(fù)古,但很新,配木制家具很合適。
兩人坐回舊藤沙發(fā)椅里吹風(fēng),席樾順便給他解釋李明蘭是外婆在這里的好姐妹,經(jīng)常一起出去旅游逛街散步,關(guān)系很好。
言昭點點頭,忍不住說:“你外婆看著挺年輕的。”
“是挺年輕的,可能也沒什么壓力吧,活得很自在。”
女兒女婿有出息,自己也有錢,少病痛,沒有老伴兒,樓上就住著好姐妹,日子的確過得舒服,心態(tài)好了哪兒哪兒都舒坦。
言昭說這樣真好。
“你別看她上年紀(jì)了,她還上網(wǎng)追星呢,潮得很。”
聽他說完,言昭笑了笑。
“來,吃李子,挺甜的這個。”何秀英這會兒洗好了,端著李子出來放茶幾上,想起來問言昭:“對了,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啊?”
言昭嘴上說著謝謝外婆,又回答:“我叫言昭。”
何秀英跟著念了聲“言昭”,忽然覺得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不禁看向席樾,對上自己外孫的目光,才模糊中想起來自己是見過這個名兒。
她有點驚訝:“你是男孩子啊?”
言昭眨眨眼,覺得奇怪,為什么會問這樣的問題呢,他說我從生下來就是男孩。
何秀英也笑了,給言昭遞了顆熟透飽滿的李子,“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名字好聽,我以前一直以為是女孩子的。”
言昭遲疑道:“外婆以前……知道我名字?”
何秀英也不說話,就光扭頭去看席樾,這事可是席樾引起的。
言昭也跟著看他。
席樾身體默默往后傾了傾:“外婆你應(yīng)該歇著去。”
何秀英也不慣他,“哼”了聲,“你自己解釋吧,我去做個白涼粉給你們吃。”
她走后,言昭仍然看著席樾,席樾莫名有點不想說,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但言昭還在等著,難得看他這么有興趣,他就忍不住賣關(guān)子,問:“想知道?”
言昭點頭。
“之后告訴你。”席樾故意道。
言昭眼眸瞇了瞇,不說算了。他也不追問,自己狠狠咬一口手里紫紅的李子。
太熟了,里面是軟甜的,汁水漫出來流到手心,言昭趕緊拿了紙巾,嘴里留下滿口的果肉甜香,吃到后面皮略微帶點酸,中和了那些甜味。
他說好吃,讓席樾也嘗嘗。
風(fēng)扇搖著腦袋送出一陣陣風(fēng),聲音不大,混著外面淅瀝瀝落個不停的雨聲,兩人坐著一起吃果盤里熟透的紅李,濕悶的空氣黏著皮膚,誰都沒說話,卻有一種屬于夏天暴雨后的平和靜謐感。
時間變得慢了起來,好像他們這樣一起相處了很久。
外婆把攪拌好的涼粉水靜置,等放涼就能凝固,盛著吃了。
她從廚房出來,都沒坐下,沒去打攪他倆,只是問:“言昭,你家住哪邊,遠不遠啊?”
言昭說了自家小區(qū)的名字。
何秀英是知道的,不算很近,她溫和著語氣說:“今天不回去了吧,雨這么大,不好回,就在這兒休息怎么樣?你是席樾的朋友,也不用見外,當(dāng)自己家過。”
言昭連忙說要回去的。
何秀英又勸了幾句,言昭堅持,是不想添麻煩,他說等雨停了再走。
何秀英就沒說什么,她也不是喜歡勉強的性子,只好道:“那好,雨停了讓席樾送你。”
她準(zhǔn)備進屋歇著了,不忘提醒倆孩子廚房的涼粉放涼了就自己盛著吃。
兩人應(yīng)下。
但這場雨一直在下,看起來沒有要停的趨勢。
原本以為只是一場夏日里的驟雨,結(jié)果下了這么長時間。
席樾去廚房舀了兩碗白涼粉端出來,一人一個勺,他們站在小樓的陽臺邊,一邊吃著碗里的涼粉,一邊看雨。
外婆不嗜甜,所以放的白糖沒那么多,吃起來是淡淡的甜,不會膩,涼悠悠的,很解暑。
兩個人周身都圍繞著潮濕的水汽,雨絲長線般地墜下來,偶爾被風(fēng)斜著吹到陽臺邊,幾顆雨滴落在身上濕濕涼涼的。
對面的世界被遮擋,看不真切。
言昭望著樓下連片的樹,依舊蒼翠地挺直地立在那里,風(fēng)吹不倒,雨打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