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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忍著點。”孫曦長出了口氣,將針頭準確無誤地扎進江徊后頸微腫的腺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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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要做全套,江徊看著站在帳篷外的士兵將武器補給箱遞給他,江徊朝他點點頭,伸手接過來,離開之前,孫曦叫住他,江徊轉過頭,對上孫曦有些擔憂的目光。
“這次是新藥,不良反應可能會被之前要更嚴重些……”
“聯盟長知道嗎。”
孫曦愣了一下,然后很慢地點點頭,江徊無聲地笑了笑,沒有表態,只是拿著補給箱走出去,隔著簾子,孫曦聽見男人很輕的道謝聲。
江徊踏著蓬松的積雪,緩慢地往外走,冷氣鉆進褲管,腳踝已經被凍僵,但入目之處除了雪白之外什么都沒有。原本躺在地上的人不知道都去了哪兒,江徊試圖在雪地里看出痕跡,但雪太大了,大道任何痕跡都會在十分鐘之內消散。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天色暗下來,頭頂朦朧的星光散開,肩膀的痛感延遲出現,江徊倒吸了一口冷氣,緩慢地蹲下去,手卻依舊緊緊地抓著武器補給箱。白恪之他們應該去找補給箱了,哪怕醒來之后發現他不在,只是201號不在而已,沒什么所謂。
手臂和小腿都開始變得僵硬,江徊懷疑自己有可能被凍死在這兒,聯盟長的兒子擅自參加meag比賽,拿了一分后卻被凍死在賽場,是個能流傳下去的好新聞。江徊試圖想要站起來,但雙腳已經麻木,身體不受大腦支配,江徊想起多弗說的“戰場上可怕的不是流彈,是天氣”。
直到耳邊響起聲音,聽起來像是禿鷲的嗚咽,如果他蹲著不動,很可能被禿鷲分食。
“還以為你死了。”
江徊愣了一下,接著抬起頭,落在頭頂的雪撲簌簌往下掉。
面前站著一個人,手里拿著一根白色蠟燭,搖曳火光照亮他十分凌厲的眉眼。白恪之自上而下地俯視他,臉上看不出表情,或許是夜色靜謐,又或者是白恪之擁有廣袤雪原中的唯一光源,白恪之在江徊眼里是過曝的。
“不但沒死。”白恪之偏了一下頭,抬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江徊始終攥在手里的補給箱,輕笑道,“還給我帶了禮物。”
江徊只覺得大腦一片混沌,仿佛不受控制,他將頭仰的更高,看著白恪之,沒頭沒腦地吐出幾個字:“圣誕老人都會送禮物的。”
白恪之沒有馬上回答,他只是跟著半蹲下來,動作太大,風吹熄手里的火光,唯一光源消失了。
黑暗中,江徊聽見有人在笑,接著回答他說:“圣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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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策看了眼手表,時針停在羅馬數字五上,距離他走進江赫辦公室已經過了將近四十分鐘,但他甚至還沒有見到江赫的人。門外響起叩門聲,三秒后,端著托盤的助理走進來,朝他微微笑了一下:“李秘書長,再給您倒杯水吧。”
面前的茶杯半滿,李從策伸手拿起杯子一飲而盡,朝女人點點頭:“謝謝。”
女人半跪在地毯上,膝蓋陷進柔軟的白色長毛地毯,將杯子里的水蓄滿,隔著裊裊熱氣,說:“聯盟長在接一個很重要的電話,您可能還需要再等一會兒。”
“好的。”李從策說,“沒關系。”
助理端著托盤走出去,辦公室重新歸于安靜,李從策站起來,抬眼環顧滿眼鐵灰的空間,很突然地想起他第一次走進這間辦公室的場景,那個時候江赫還不是聯盟最高長官,他也還沒進入尖塔,李從燃還活著。
右手邊傳來門鎖勻速轉動的聲音,李從策轉過身,朝大門的位置微微俯身,眼睛盯著腳下的白色地毯:“聯盟長。”
“有個電話耽擱了。”江赫走進來,略過站在沙發旁的李從策,朝辦公桌后的皮椅走去,視線掃過茶幾上冒著熱氣的茶杯,江赫語氣輕松地開口:“這次的茶是邊境國的外交官帶來的,據說每年只產十斤,味道怎么樣?”
“味道很好。”李從策站直身體,把手里的黑色文件夾放在辦公桌上,正面對著江赫,“這是107號和25號的檔案。”
江赫解開袖口,沒翻文件夾,只是問:“怎么樣?”
“兩個人的背景都很干凈,107號在成年之后中城區跑到底區,父母雙亡,直系和旁系親屬都沒有從政或從軍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