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沉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恪之眨眼的速度放緩,視線順著江徊的眼睛下移,掃過鼻尖和嘴唇,最后落在江徊戴著項圈的潔白脖頸上。
“所以呢。”江徊問。
“所以,到時候記得躲遠點兒。”
白恪之不是在開玩笑,由于信息素等級很高,脫離限制后大腦很難控制身體,上次項圈解鎖的時候,尹嶸也只是跟他嗆了兩句,結果他差點把尹嶸的胳膊砍下來。
江徊沒接話,他知道項圈內有劑量很高的促生素,腺體被強行干預后會導致易感期的癥狀更加嚴重,如果到那個時候,項圈又被解鎖——
“情況會很荒謬。”白恪之冷不丁地開口,他仿佛知道江徊在想什么,臉上帶著很淡的笑意,“易感期的時候,大腦不受控制,聯盟也知道這一點,也對,畢竟兩個alpha搞在一起也會很有看頭的。”
白恪之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朝江徊靠過來,伴隨著動作,江徊能清晰地感知到白恪之快要失控的信息素,像一團過電的雨云,籠罩著面積不大的安全屋。尹嶸的信息素等級不高,受到白恪之的信息素干擾,尹嶸只覺得后背發毛,他站起來,兩只手疊在一起,放松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關節,看著江徊:“我出去待一會兒,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
“你確定嗎?”尹嶸挑起眉毛,“如果你們倆打起來,可別指望我上來勸架。”就算江徊什么都沒說,尹嶸從他的身體素質也能判斷出,201號的等級也在a級以上,作為一個剛夠到b級的alpha,他沒有傻到為了拯救一個剛認識三天的alpha奉獻生命。
江徊沒接話,尹嶸也不再多勸,他是一秒鐘都沒辦法在安全屋里待下去了,裹上棉服,尹嶸戴好帽子和面罩,踢開擋門的鐵箱,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沒了鐵箱的遮擋,安全屋的大門變得十分不牢靠,卷著雪花的冷風簌簌往里吹,白恪之手撐著膝蓋站起來,把門用力關上。
“你不出去嗎。”把門關好,白恪之轉過身看他。
“不用。”江徊說,“我能控制的很好。”
白恪之微微偏過頭,抬手摸了一下項圈后面的密碼鎖:“你知道密碼嗎。”
“什么?”江徊愣了一下。
“密碼。”白恪之抬眼,目光銳利,“你應該知道吧。”
燃盡的干草在靜謐的屋內發出噼啪聲,江徊看著白恪之走過來,接著朝他俯下身,沒有怎么打理的黑發垂到額前。白恪之將自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江徊面前,喉結處不停閃爍的信號燈紅的刺眼。
“密碼每七天會隨機更改一次。”沒必要再說謊,江徊實話實說,“我不知道密碼。”得到還算滿意的答案,白恪之唔了一聲,他伸手撐著墻壁,將江徊圈在懷里,對于兩個alpha來說,是太過親密的姿勢。
“聞不到你的信息素。”白恪之又靠近了一點。
江徊抬起頭,頭發碰到白恪之的下巴:“我說了,我能控制的很好。”
或許是因為強易感期讓白恪之的無感變得更加靈敏,江徊頭發擦過下巴的時候,白恪之很清晰地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失控讓人煩躁。白恪之直起身,坐到火堆另一邊,朝火里丟了一把干草之后,才重新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果然,他剛剛說的話,白恪之一個字都沒信。
“江徊。”
“哪個江。”
“三點水。”
白恪之抬眼看過來:“和我們的聯盟長同姓。”
“是啊。”姓江的人雖然不多,但也不足以讓人迅速將范圍縮短到江赫頭上,江徊保持冷靜,回答道:“很巧。”
白恪之沒有多問,江徊看著他床上外套,套上帽子,巨大的帽檐把他整張臉都遮住,眉眼在陰影下顯得更深。將地上的槍拎起來,白恪之走到房間的另一頭坐下,靠墻閉上眼。這個時候開口不是很恰當,江徊思慮過后,還是問:“不叫尹嶸進來嗎?”
“他凍不死。”白恪之回道。
————————
十二月中旬,中城區下了冬天的第一場雪,街口停著一輛大貨車,車周圍擠滿了人。這是今年中城區迎來的第一輛精煤車,這種煤比較難得,每塊可以比普通煤塊多燒兩個小時,并且煙和煤渣也少很多,這種精煤主要在上城區的邊緣供應,等到開來中城區,也就只剩二十幾車。
裹著厚重皮草的婦人圍在車旁,高舉著的手里捏著綠色的精煤券,往常安靜的婦人在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姿態,大聲喊著“是我先來的”,隨著叫喊聲,聚在煤車旁的人越來越多,所以沒有人注意到巷口滿身是血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