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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從底區出身,甚至連大學都沒能讀完,坐到現在這個位置你以為靠的是能力嗎?”羅蒙放下刀叉,把餐巾從膝蓋上拿起來,擦了擦手直接丟進還沒吃完的牛扒上,“當年,我們的秘書長靠著自己的親弟弟扒上了聯盟長的褲腿,那可是狠狠抓著死都不肯撒手啊,就連在戰場上,跟自己從小相依為命的弟弟都要死了都沒空管,只顧著給我們聯盟長擋子彈了。”
飯桌上更安靜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亮的刺眼,剛才貿然接話的男人現在后背開始冒冷汗。
“也是,過上了吃牛后腿的日子,就開始妄想能吃上牛眼肉了。”羅蒙從西裝口袋里掏出雪茄盒,敲出一根后叼在嘴里,身側侍應生十分有眼力見地遞上火,羅蒙很深地吸了口煙,微瞇著眼環顧了一圈,笑了兩聲說:“怎么都不吃飯?隨便聊兩句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正值晌午,庭院花園的噴泉按時開放,水光在陽光下散發出令人炫目的彩色,站在門外的男人氣不過,抬手就要叩門,但是卻被身旁人攔下。
“這你都能忍?”多弗眼睛瞪得很大,蓬松的棕色卷發因為過于氣憤而輕微顫動,“我看羅蒙也真是年紀大了,管不住嘴了!”
“他也沒說錯。”李從策臉上沒什么表情,轉身往外走。
被議論的當事人都沒什么反應,外人就更沒必要多管閑事,多弗強壓心里的怒火,小跑兩步跟過去。走過庭院,保鏢站在門口的轎車旁,見到來人將車門拉開。
李從策站在車邊但是沒進去,轉頭跟多弗說:“查一查是誰把江徊參加mega的事透出去的。”
多弗站那兒愣了兩秒,眼睛瞪大:“他……他真去了?不是說去外面參加競選演講了嗎?”
李從策抬腿上車,在關門之前,才回答:“去查一查,動靜小點。”
關上車門,保鏢沖多弗微微俯身,繞過車尾坐上駕駛位,踩離合換擋,黑色轎車很快將在原地傻站著的多弗落出很遠。車內空調溫度調的有些低,李從策將車窗打開一點,摻著青草味道的空氣涌進來,李從策覺得有點喘不上來氣,于是抬手扯開領帶,將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
“長官,有來自控制室的電話。”
李從策點頭,將手邊盒子里的藍牙耳機戴上,喂了一聲。
“長官。”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有人要棄賽。”
“誰?”
“是……是20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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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恪之斜斜地倚著墻,看著背對著他收拾東西的江徊,停了一會兒,才開口:“雪已經在化了,用不了多久大地圖就會更新,你從這兒出去,估計活不過明天。”背著他的江徊依舊沉默,微微隆起的肩胛有節奏的起伏,看起來像是蝴蝶的翅膀。
軍用背包塞得滿滿當當,一直背對著他的江徊轉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看起來和以前沒什么區別,如果忽略鎖骨處和下顎的淤青的話。背包拎在手里,江徊踩著地上黑色的干草灰燼,往門口走。
抬手開門,門被拉開一道窄縫,白的晃眼的天光落在江徊臉上,江徊下意識閉了一下眼睛,與此同時,一只手啪地按在門板上,門縫又消失了。江徊偏過臉,看著白恪之,江徊剛剛洗過的頭發還沒干,頭發半濕,水珠順著眉骨滾落到臉頰。
白恪之不太清楚江徊為什么這么生氣。
在底區生活,大多數alpha都搞不到抑制劑,omega也并不是隨叫隨到,alpha之間互相解決的情況雖然少見但也是有的。處于易感期時,在情緒起伏和信息素大量分泌的情況下,做事已經不受大腦支配,看了眼江徊鎖骨上的淤青,白恪之想起江徊將東西咽下去后大口喘氣的表情,認為自己可能是做的有些過火。
思索片刻,白恪之想到了一個兩全的辦法。
“等你易感期的時候,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一直沉默的江徊嘴角很輕地抽動,接著右手飛快地抽出腰間別著的槍,上膛對準白恪之的額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好像把江徊惹的火更大了,白恪之小幅度地挑了挑眉,然后舉起雙手。
將槍口往右偏了五厘米,江徊毫不猶豫地開槍射向墻面,金色彈殼掉在白恪之腳邊。
槍口冒出滾燙白煙,江徊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白恪之微微歪頭,往后讓了一小步。
打開門,裹著熱度的空氣落在皮膚上,地上的積雪已經開始融化,冰碴子踩上一腳就是一個坑,江徊背上包往雪山里走,白恪之倚著門口站著,直到江徊的身影一點點變小,最后完全消失在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