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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解藥。”
任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別讓我重復?!甭放婵ㄗ∷牟弊印?
任腰:“你說我給你下毒?有證據嗎?”
路沛收攏五指,虎口卡在他的頜骨下,用力,這是路巡教過他的技巧,用很少的力氣讓對方窒息。
“想起來了嗎?”他說。
任腰很快喘不上氣,眼冒金星,對面路沛收斂起嬉皮笑臉,模樣堪稱冷峻,逐漸難以呼吸,他感到恐懼。
“咳咳咳……我說……我說!”掐著脖子的手松開了,任腰大吸幾口氣,“咳咳……這種毒,是新的,新型毒,還沒有解藥!”
自進門起,地上人一直掌握著主導權,中毒的原確無事可做似的跟在他身后,不由自主觀察起地上人發火的樣子。
眼睛很亮,咬牙切齒,略長的發絲隨著動作蕩開,很生動。
不過,打人的力氣軟綿綿的,像是在揍枕頭出氣。完全是地上人級別的弱小無力。
直到任腰說出“新型毒”,原確才回神似的,吐出兩個字:“斑鳩?”
“對……斑鳩。”任腰被放開,雙手搓著脖子,“你只剩下不到一小時了?!?
路沛呲牙一笑:“你也是,準備遺言吧?!?
任腰:“喂!又不是我給他下的毒!”
路沛:“你還委屈上了?你既敢害我,我現在弄死你,你有意見?”
任腰瞪大眼睛:“你你你你,你要是真敢,猛犸哥不會放過……”
路沛一拳砸到他臉上,“嗷”的一聲叫喚,他的囂張氣焰一下子收斂了。
“真……真沒有解藥!”任腰捂住流血的鼻子,“但我有一瓶萬用解毒劑,我給你這個!”
路沛放開他,任腰跌跌撞撞跑向里屋,在書柜下層乒鈴乓啷地一通亂翻,拿出一瓶棕色瓶身的藥劑。
路沛:“你先。”
任腰倒出一瓶蓋,喝下。
“很好。”路沛說,他隨手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給上任腰后腦勺一下,防止這人搗亂,當然也是為了解氣。
任腰身體一晃,側趴在地,昏死過去。
路沛轉手把藥劑拿給原確:“喝?!?
原確沒接。
路沛:“他也喝過了,沒毒?!?
原確搖頭。
“沒有用的?!?
原確活動五指,緩慢的,他已經感覺到指尖一陣麻意,不能像從前那般靈活。
之前幾次喝下的毒藥,難受幾天便恢復,但這次不太一樣——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個毒藥格外的烈性。
身體的變化,使原確做出判斷:“它不能對抗斑鳩?!?
但原確自己的抗性可以。
路沛其實清楚,劇透給出的定義性信息,從來都沒出過錯,剛才通過威脅任腰也側面證實了斑鳩的毒性。
“別說這個,你快點喝,萬一呢?”他說。
原確還是搖頭。
路沛兇狠道:“你給我喝!”
他不由分說地把瓶口懟到原確嘴邊,原確盯著他,手指接過棕色藥瓶,一飲而盡。
抬頭喝藥時,眼睛也一動不動地凝在路沛身上,瞳眸中浮動著困惑。
在地上人視角里,服用劇毒的他應該馬上就要死了,而且他一直沒有回應過地上人的要求。
既然如此,地上人此時做這些無用功,是出于什么樣的性質和心情?
“你怎么這么淡定?”路沛說,“你中毒了,可能馬上就要……怎么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原確:“只是死而已?!?
路沛:“你真清楚這事的嚴重性嗎?死翹翹!再也沒辦法活了哦?”
原確:“又不是你,著急什么?”
“你還是人嗎?”路沛匪夷所思,“你一點都不緊張或者害怕,不考慮說什么遺言?也不準備向兇手復仇?”
原確臉上些微的困惑散去,轉為一種“果然來了”的了然,像是終于解開一個思考許久的問題。
地上人特意帶他來這里,上演這么一出著急忙慌的把戲,是為利用原確的剩余價值,替他掃除障礙。
“你想讓我,在死去之前,幫你殺死任腰?!彼靼琢?。
路沛驚呆了。
幾秒后,怒火上涌,他的臉開始發燙,純粹是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