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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格蕾記得,路巡被押往沉港那天,周圍幾條街都是四面八方來看熱鬧的人,維朗沖在最前排,鬧得像追星一樣。
文天南立刻追問:“你讓他去?還是他聽說了什么?”
“他自發(fā)的。”姜格蕾意識到此事可能非同尋常,“不能去?”
“倒沒什么不能。”文天南若有所思道,“近兩天,路巡做了件事,幾乎把周祖剛布好的一整條走私線端了。這對我們很有利,但周祖想必夜不能寐。”
姜格蕾:“……是‘笑忘水’的走私線?”
文天南不置可否,僅是端起厚底杯,抿了口酒。
塞拉西濱被稱作液體黃金,但想從醫(yī)藥公司那分一塊蛋糕,并不容易,周祖這小半年一直在做相關(guān)的準(zhǔn)備。周祖買通的某位官員是運輸線上的重要一環(huán),而路巡使用某種手段,成功讓這位官員接受停職調(diào)查。
由于停職調(diào)查的程序十分麻煩,這個位置的權(quán)力將被凍結(jié)至少半年,這意味著周祖要么心懷樂觀的等待六個月,要么重新布線。
而且,地上區(qū)居民的‘反塞拉西濱運動’逐漸火熱,在民眾的聲討、對立方的攻擊下,醫(yī)藥公司自顧不暇,周祖能得到的幫助更是有限。反塞運動的精神領(lǐng)袖恰好又是路巡。
“周祖應(yīng)該不會動手。”文天南做出如此判斷,對姜格蕾說,“不過,維朗和秋格都在那,你去趟醫(yī)院,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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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賓樓內(nèi)的醫(yī)生護士,一絲不茍地戴著工作帽和口罩,這給路沛三人的潛入創(chuàng)造機會,只要換上一樣的衣服,不會有人起疑。
原確打暈路過的兩個醫(yī)生、一個護士,把他們關(guān)進行政樓廁所。
維朗:“操,為什么是我穿護士服?”
路沛扣好白大褂最上一粒紐扣,安撫道:“又不是女裝。”
維朗:“這是女護士的衣服!”
路沛:“你比我矮。”
維朗無法反駁,屈辱穿衣。
憑借林秋格的黑科技,變裝后的三人成功刷開兩重安全門,進入貴賓樓,直接走向三樓的配藥間。
百試百靈的門卡在這失效,因為配藥間是密碼鎖。
他們退到監(jiān)控盲點,洗手間到消防通道之間的一小塊空間,等待機會。
原確依然刻意與他們保持距離,站在兩段臺階之間的平臺上,每當(dāng)路沛看過來,他就會用眼神表達輕蔑與反抗。
反正他不會隨便走遠(yuǎn),路沛專注正事,懶得搭理他了。
維朗:“有聲音!”
一看,是路巡推開病房門。
雖然很想提醒他,但對方身后跟著獄警服制的看守,路沛沒有打草驚蛇。
又過五分鐘,一個單手抱著記錄板的護士,走向配藥間。
路沛:“快跟上她!”
維朗:“我去了。”
維朗試圖模仿女人走路,腰臀搖擺得很刻意,路沛蹲在門邊,看一眼就繃不住:“扭成大麻花……”
路沛還沒樂完,忽然,耳畔擦過風(fēng)聲,一只手掌捂住他的嘴!
掌心有繭,粗糙而溫?zé)岬夭吝^他的臉頰。
有人在他背后!
路沛渾身的汗毛都要炸開,喊叫在那只手的堵截下變成:“唔唔唔!!!”
只聽‘咻’的一聲,電光火石間,路沛被那個人拽著向左仰倒。
路沛一眨眼,眼前的消防門上多了個圓形彈孔。
在他受人挾持的瞬間,原確對著他身后之人的后腦勺開槍,但那人腦袋后面長了眼睛似的,拽著他側(cè)身躲過,敏捷得不可思議。
路沛一驚,又眨一下眼,他忽然猜到是誰了。
他身后的路巡說:“噓。”
這聲‘噓’,與手槍‘咔嗒’的上膛聲,幾乎是同一秒鐘響起。
方才隔著一段距離射擊的手槍,隨著主人鬼魅般移動,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抵上路巡的太陽穴。
“放開他。”原確說。
路巡僅是瞥他一眼,無動于衷,轉(zhuǎn)而低頭,詢問被他手臂環(huán)住的路沛:“怎么在這里。”
“有人換你的藥,想害你。”路沛言簡意賅,“應(yīng)該是買通了護士……原確你把槍拿開,別走火了。”
“我知道。”路巡說,“這事你別管。”
路沛:“你知道?”
“嗯。”見他冷靜下來,路巡松開手。
路沛皺了皺眉,想到門口那群記者,堵得烏泱泱的人群,他問:“你……那個護士換藥,不會就是你自己安排的吧?……你想通過媒體,放什么消息?針對誰?”
“照顧好自己,別亂跑,地下很多地方都不安全。”路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