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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意志本身就是個偽命題,生活在某種意識形態里,絕大部分人做出的選擇都是可預測的,但路沛不準備與他辯論,那沒有意義。
“很好。”路沛說,“我支持你。”
路沛將兩只取樣管拋給他,林秋格一驚,連忙兜著衣擺去接。
接住后,他端詳一番,從口袋里拿出一支外形似測溫槍的檢測儀,對著取樣管‘滴’一聲,液晶屏幕顯示綠色。
路沛:“這是什么?”
林秋格:“成分檢測儀。對夢果也會有反應,你可以試試。”
路沛讓原確停在原地,獨自走到樹根邊上,對準那一小叢夢果。
后面沒有某人跟著,旁邊吃果子的斑馬果然不再害怕,還有只松鼠忽然從樹上竄下來,跳到那一小叢灌木上。
“滴滴。”檢測口被松鼠的毛絨尾巴擋住一部分,液晶屏顯示紅色。
擋路的松鼠扔下一個棕色的東西,“嘰嘰!”兩聲跑走。
“什么啊……”路沛撿起那枚果子,哭笑不得,竟是一枚松塔。怎么還有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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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醫院被襲擊事件,雷聲大雨點小。
襲擊者和負責受傷的病患,都是文天南手下的人,雖然社會影響惡劣,但受傷者不約而同選擇私下和解,一通行政流程下來,領頭的肇事者只判了6個月。
對于他們這行,坐牢家常便飯,像回家一樣輕松。
這事以周祖和醫藥公司的敗北作為結尾,一方既受打擊又沒能成功施展報復,另一方被公眾的唾罵淹沒。
在所有人的設想里,周祖應該沉寂很長一段時間,重新準備被路巡毀掉的走私線。
但是,僅在兩周之后,笑忘水竟在各個黑市販子之間流轉起來,甚至有人把貨帶到回聲酒館交易,引得文天南震怒,狠狠教訓那兩人。
“周祖到底怎么偷運的?”
維朗百思不得其解,這也是大家都疑惑的問題。
“之前他上面有人就算了,那個官員現在下馬了,風又那么大,官方關卡和各個小道查得很嚴,醫藥公司也打擊私運,周祖竟然能把貨帶下來?”
路沛:“不奇怪,有錢賺的地方,多的是辦法。”
聯盟的各方面管理都跟篩子似的,全是孔。按理說如今是文明社會,不該有黑幫,地下區依然跟諸侯割據似的,幾個勢力劃分地盤,夢回古地球。
當然地上也一樣,只不過那些黑幫名字好聽,一般叫某某公司。
組織最近還有些騷亂,據說是幾個人先后被投毒了,死得很蹊蹺,短短半個月的功夫,3人中毒身亡,死因都是器官衰竭。
此事引發一干討論,大家都覺得是周祖派人投毒,蓄意報復他們,但沒有直接證據。
路沛眼里沒活,獨自歲月靜好。
他的日常十分簡單,吃飯,閱讀,溜達,看電視,指揮原確干活,去酒館整點小飲料,教原確認字。
后兩項通常一起進行,路沛去酒館喝科技果汁,讀讀報紙,帶上原確過去讀書。
白天基本由姜格蕾看店,姜妮娜就坐吧臺邊上寫作業,她攢著一堆問題,等著林秋格下班提問。
路沛:“妮娜連高數都學到第三冊了,你呢?”
原確:“什么樹?”
路沛:“很高的樹,適合上吊。”
原確是史詩級的壞學生,周圍的一切都比書本有趣。
姜格蕾給姜妮娜梳頭,往兩邊分開扎麻花辮,再系成一股。
原確便也有樣學樣,用手指梳路沛的頭發,把長出來的發尾部分搓成小辮,用細細的彩色皮筋繞圈扎住。
“別玩我頭發。”路沛說,“寫字。”
原確:“她玩。”
他說的是格蕾和妮娜。路沛看到,說:“她們倆是姐妹。”
原確思考一番,說:“你可以叫我哥哥。”
路沛:“你有病吧!才不要。”
原確:“我當你哥哥。”
路沛:“不要,我有哥哥。”
“他弱,換成我。”原確提議,有理有據,“我比他好。”
路沛一陣無語:“比他好也不行,不換。”
竟然拒絕如此顯而易見的好處,地上人腦子笨,個性執拗,不聽勸。原確心中不爽,越發不配合,學習進度如同烏龜爬行。
幾個四字成語,原確謄抄二十遍,記不住。
路沛只得真像教小學生一樣,捉住原確的手,帶他一筆一筆走過。
原確的手掌比他大一圈,所以,盡管路沛才是教學方,反倒由原確虛虛包握著他的手,感受他的走筆。
由于他們都慣用右手,當兩只手疊握在一起時,原確的胳膊需要攬著路沛的肩膀,幾乎是一個把他圈在懷里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