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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第二天剛踏進教室,程栩就立刻問起她情況。
室內的燈光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眼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
“怎么樣?需要證人的話,我隨時可以幫忙。”他斜靠在自己的桌邊,那件深色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
昨天,梁以跟姚瑤離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上課,那些任課老師好像都知道她已經請過假,沒有一個人在課上問到她的下落,以至于大家都在猜她什么時候回校?
當時程栩的第一想法是高興,梁以陷入麻煩,那他就可以利用這個時間狠狠地卷學習,為自己在下次期中考試爭取更多的勝算。
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來到學校,剛將手里的包子吃完,就見到梁以提著手提包進了教室門口。
這現成的瓜都送上門了,學習就先放一邊吧。
程栩這樣想過之后就厚著臉皮,一副冰釋前嫌的模樣主動湊過去。
“不用。”梁以拒絕得很干脆,將手提包塞進桌肚,“目前舉證很順利?!?
程栩點了一下頭,問:“你們都跟警方提交了什么材料?”
“我所有在使用的社交賬號、在校證明、電子支付流水和平時的活動軌跡?!绷阂砸灰唤o他細數了一遍,“警方那邊表示暫時沒辦法通過我提供的證據鎖定嫌疑人。”
“會不會是團伙作案?人太多了,不好找?!背惕蛎掳?,“我覺得肯定不止這一個受害者。”
他的話音剛落,教室里傳來“砰”的一聲響。兩人同時轉頭,看見學習委員鐘嘉嘉慌慌張張地撿起掉落的保溫杯,飛快地跑出了教室。
程栩沒將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當一回事,繼續興致勃勃地討論:“所以那個受害者手里的照片真是你?”
梁以應了聲嗯,解釋:“原片是合照?!?
程栩明白過來:“那聲音呢?不會是ai合成的吧?”
“有可能。”
“對方能從哪里拿到你的聲源呢?”
“我以前參加過的各種公開比賽?!?
梁以提到這個,程栩立刻想起自己貼了滿滿一墻的獎狀和一柜子得獎牌證書,于是忍不住得瑟的問了一句。
“梁以,你那些獎牌證書都怎么處理?”
“堆在箱子里。”
程栩眉頭一皺,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你把那些獎狀,獎牌證書全部都塞箱子里?”
“嗯,塞了三箱。”
聞言,程栩開始思考自己那些獎狀獎牌能塞多少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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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鈴聲剛響,梁以前腳走出教室,后腳就被人叫住。
“梁以。”
她轉過身,看見鐘嘉嘉低著頭站在身后,手指緊張地揪著校服衣角。
“有事?”
鐘嘉嘉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沒有抬頭而是盯著地板小聲說:“我有些特別重要的話想告訴你,方便找個沒人的地方聊聊嗎?”
梁以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稍等,我給我朋友發個消息?!?
“嗯?!?
過了一會,給簡白歡發完消息的梁以對鐘嘉嘉提議:“去一樓的階梯教室?”
鐘嘉嘉搖了搖頭,小聲問:“去這棟樓后面的小樹林嗎?”
梁以瞥了眼教學樓后那片郁郁蔥蔥的樹林,應了聲好。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人跡罕至的小樹林,走在最前端的鐘嘉嘉立馬停了下來:“就在這里說吧?!?
鐘嘉嘉沒有轉過身,但聲音中的哽咽,卻讓梁以產生了幾分疑惑:她這是怎么了?
“梁以,其實在一年前就有人用你的照片進行情感詐騙。”鐘嘉嘉深吸一口氣,“當時……我就被對方騙了一筆錢?!?
聞言,梁以眉頭一皺,沒有出聲打斷。
鐘嘉嘉咬了一下唇角,竭力控制著自己的哭聲:“他學得……真的好像好像你?!?
“我覺得那個人應該是你認識的人,你以后要小心。”
“為什么不報警?”梁以頓了一下,“你當時被騙了多少錢?”
鐘嘉嘉沒有回答,只是用力擦掉臉上的淚水,強裝鎮定地轉過身面對梁以。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我不能接受這是假的,我也更不能接受自己會相信一個騙子?!?
從鐘嘉嘉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梁以時,就知道自己的這份這份暗戀再也藏不住了。
與其永遠埋在心里,不如坦白,至少她老了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