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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快速眨了一下眼,綠曈帶著幾分錯愕。
她果然沒看錯,比賽時那道熾熱的視線就是程栩。
即使她知道又能怎么樣,程栩想去哪里,想看什么,都是他自己的事,她也做不到像程栩那樣直接了當地反問他,是不是來看她比賽了,當時在哪里看的?
她沒理由問他。
梁以睫毛輕顫,不動聲色收回目光,拿出手機假裝低著頭,漫無目的地用手指劃拉著屏幕。
正朝這個方向走來的程栩,一眼就看到了梁以。
程栩停下腳步,目光直直地看向梁以,那雙湛藍色的眼眸立馬染上了幾分詫異:梁以這么會在這里?她手里那束花是這么回事?別人送的,還是要送給其他人的?還有她這身衣服……
他下意識抿了抿嘴,雖然心里不愿意承認,但是他還是挺喜歡穿這身衣服的梁以,怎么說呢,就是越看越覺得梁以順眼。
此刻的梁以穿了一件霧藍色短袖v字翻領a字連衣裙,衣身在腰側輕輕收褶,襯得她的腰肢看上去盈盈一握,最吸引眼球的還數腰側系著那枚大號波點蝴蝶結,不過,蝴蝶結被她抱在懷里的花給遮擋了一半,讓程栩看不清她穿著這身衣服的全貌。
有些可惜了。
而當程栩看清那束花的樣貌時,臉色瞬間一沉。他聯想到了不久前鄭聞說梁以晚上有事,來不了這句話。
他冷笑一聲,湛藍色的眼眸染上了幾分不悅,不由得在心里腹誹了一句。
你可真急啊,梁以。
程栩會這么想,是因為時間點太過微妙。梁以的比賽下午四點半結束,現在才五點半。也就是說,她用了不到一小時就收拾妥當,捧著花在這里等人。
說不定,梁以還拿著贏得溫泉券給那個人,要跟對方一塊去泡溫泉呢。
想到這里,程栩心里莫名堵得慌,看向梁以的目光也摻雜了幾分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緒。
就在他準備移開視線離開時,一輛十分眼熟的高奢二次元痛車十分霸道地駛入了他的視野內。
程栩眼皮一跳,同時抬手利索地將掛在自己領口的墨鏡戴上。
此刻,程栩后悔極了——他當時就不應該繞路,不然也不會在這里見到梁以,現在更不會知道梁以收拾打扮捧著花要見的人是誰了,更更加不用親眼看著梁以上那個晦氣家伙的車。
在那輛車從程栩的視線中開走后,他忍不住低聲輕哼:“最近真是諸事不順,倒霉?!?
-
車內。
宋也則直勾勾地看著梁以手里的那束花,眼瞳微微轉動,直截了當地問:“這是給我的嗎?”
梁以幾不可聞地松了口氣——還好宋也則沒注意到程栩。
她輕微點了一下頭,抬眸看向宋也則的同時也抬手將花遞到他跟前,并開口解釋了一句。
“這次期末考試你拿了省內第一名,這是給你的鼓勵。”她頓了一下,“就和以前一樣?!?
宋也則點了點頭,目光依舊落在自己懷里那束花,睫毛微微顫抖,眼眸內高興和不高興兩種情緒互相交織。
他覺得高興是因為梁以依舊記得他們的約定,在自己主動提出要見她時,給他準備了花;不高興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梁以特意強調的那句‘就和以前一樣’。
他知道她對他有情意,但這情意并非情愛,同時也知道自己急不得,現在就很好了,他要學會知足。
過了一會,他收斂好眼中的情緒后,便扭頭看向她,語氣平靜地問:“什么時候能給我送你花的機會?”
梁以垂眸想了一下:“最近沒有?!?
倒不是梁以說假話,而是自己已經和以前有所不同,不會為了某個人的臉面,特意去參加那些給自己鍍金身的比賽。
她喜歡這種輕松又自在的生活,但宋也則和她不一樣,他想要爭取的太多了,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無論如何,梁以也不會干涉宋也則的選擇,她始終會站在朋友的角度,給予他自己能給的祝賀。
他們自幼相識,父母輩交情深厚。兒時曾拉勾約定:無論哪一方取得成績,另一方都要送上一束向日葵作為祝賀。
這幾年,他們來來回回給對方送過不少花,直到今年初,平衡被打破。
宋也則在梁以上個學期拿到市內高二第一名時,第一時間跑到她家樓下,親手捧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站在她跟前。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少見的溫柔和緊張:“梁以,我喜歡你?!?
這句出乎意料的話,讓沉默在他們之間迅速蔓延。
宋也則等了一會,梁以也沒有出聲,他抿了一下嘴唇,看向她的目光帶上了幾分落寞。
“這是我憋了很久的話,現在終于有機會說出來了?!痹捯粢宦?,他長舒一口氣,不由分說地把玫瑰塞進她手里,后退兩步。
“我不想知道你的答案?!彼我矂t頓了頓,嘴角染上一抹苦笑,“因為我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