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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吵我。”
程栩沒睜開眼,只是說話的音量帶著明顯的不高興,眉頭也皺了起來。
“從我身上起來。”
聽到梁以極為冷靜的語調,程栩緩緩睜開眼,瞇著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瞧了她一下。
見她神色淡漠,眉目間沒有半分動搖,隨即用腦袋親昵般蹭了蹭她的脖子,啞著嗓子說:“乖點,我們一起睡。”
說完,他落在她腰上的手順勢輕輕拍了幾下,安撫的意思十分明顯。
梁以直接被這個動作,以及那句“我們一起睡”給驚得整個人僵住,連呼吸都停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將他喊醒,于是又費了點功夫將他弄醒。
此時程栩的眉宇間帶著幾分被吵醒的戾氣,那雙湛藍色眼眸中盡是洶涌的怒意,梁以也不甘示弱,綠瞳內盡顯冷漠疏離。
兩人就這么僵持了一會,他突然低下頭去,在她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梁以疼得忍不住嘶了一聲,卻也沒出手制止,而是抿嘴挨著這份痛,畢竟她一而再再而三把他給吵醒,將他惹怒了,受點苦也沒什么。
等到他松口時,他以為自己吵醒她這件事就翻篇了,但沒想到他直接湊過來再次吻住了她。
此時這個吻一改剛才的熱烈與粗暴,反而盡顯溫柔。他輕輕地用舌尖一點點撫過她的唇,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貴的輪廓,直至撬開牙齒,進入最深處探索。
呼吸交纏間,空氣里滿是蘋果香與鈴蘭香交織在一起的味道。
……
第二日清晨,程栩是被渴醒的。
他睜開眼時,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四周,指尖在碰到一個柔軟帶著溫度的手臂時,他猛的一驚,腦海中那點睡意蕩然無存。
自己這是在哪?
昨晚那些醉酒后的記憶一下子涌入他腦中,他快速整理了一遍,隨即明白過來。
自己現在正在梁以的床上,而旁邊睡著的人就是梁以本人。
想到這,他緩緩挪動了一下身體,同時也屏住了呼吸,在目光觸及到梁以時,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瞪大雙眼,眼底盡是不可思議。
他居然跟梁以穿著衣服,擠在這小小的單人床上睡了一晚。
這床本就不大,兩個人躺在一起幾乎肩貼著肩,而且現在他們之間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只要自己再往前湊一湊,就能……
程栩的臉頰猛地熱了起來,同時耳根逐漸泛紅,一路燒到脖子。他壓下心底升起的那股燥熱,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喉結不由得上下滾動了一下。
昨晚,他借著酒醉親了梁以好幾次,更是纏著她,睡到了她的床上。
想到這,他的目光再次匯聚在她臉上,仔細的打量著她的五官。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臉上落下一道淺淺的光影。
她眉眼舒展,長而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蝴蝶扇動翅膀,熟睡間呼吸勻稱,一雙唇紅潤而微腫,下頜線處還有一排十分明顯的牙印——那是他咬的。
此刻,他有些懊惱,攥緊了被角,同時也有一些忐忑,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樣地跳。
等梁以醒來后,要怎么辦?
自從梁以一聲不吭的轉學后,程栩心里一直不得勁。
在那些同人文的影響下,他老是覺得梁以在偷偷暗戀自己。
為了消除這種念頭,程栩想了很多辦法,其中就有一個看起來很有用,但實則很影響他情緒的餿餿主意——看梁以和自己的同人文虐文,什么恨海情天,血海深仇,他全看了個遍。
最后也慢慢總結了這些虐文的套路,在里面不是他死就是梁以死,另一個孤獨的活著,在心里默默記掛著亡妻/亡夫。
到后來他看到一篇更讓他覺得難受的虐向同人文,在里面他們兩個都沒長嘴,硬生生錯過,經常會對方產生誤會。
其中舉例的一個點就是他那段時間剛遇到的:梁以在朋友圈發了十張圖,其中兩人穿著校服的合照在第十張。程栩覺得她不重視自己,而梁以則想暗戳戳地告訴所有人他們之間是十全十美。
程栩覺得自己對梁以那十張照片的朋友圈理解得并沒有錯啊!
但是一切換到梁以的視角后,他這才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還能這么理解啊。
因為這篇同人文內提到的例子大部分都是實事,所以程栩在看完之后不由得消沉了好幾天,同時也慢慢品出一個道理:兩個人想要在一起,總要有一個能勇敢說出喜歡,說出愛。如果都是逃避,等待著另一方主動出擊的話,那只能一直錯過。
如果說這篇同人文是讓他加深“梁以在暗戀自己”這個念頭的種子,那么促使這個種子不斷成長的則是程栩想和梁以繼續往下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