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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橋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解釋道:“殷道友有禮,家師乃月照宗玄云真人?!?
“不知貴宗使者將至,特命在下來望仙城相迎,以免怠慢。”
“我本想直接去泊臺等候,不想在這里偶遇殷道友。”
他說著,目光轉向江辭寒,眼神中帶著詢問。
殷疏玉自然地側身介紹:“這位是韓江,韓道友,乃在下摯友,亦是此行受邀護衛?!?
江辭寒略一頷首,并未多言,一副冷面劍修的形象。
沈溪橋也不在意,再次拱手道:“既是如此,真是幸會。”
他又看向殷疏玉:“不知貴宗眾人下榻何處?若不嫌棄,可由在下引路,先行安排一番,也免得諸位明日過于倉促?!?
計劃與師尊的獨處被意外打斷,殷疏玉心中掠過一絲不快,但他面上笑容依舊無可挑剔。
“有勞沈道友費心,只是。我宗弟子們方才散入城中,此時召集恐有不便?!?
沈溪橋卻擺擺手:“無妨,那不若約定一個時辰后,在這望仙城中的云來客棧會合,剩下的再與殷道友細談,如何?”
殷疏玉牙都要咬碎了,這個沈溪橋到底從哪冒出來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這蠢貨聽不出他話里回絕的意思么?他和師尊難得兩個人獨處的機會就這么被打斷了。
但沈溪橋的話合情合理,殷疏玉也不好再推辭,只得笑著點了點頭。
“沈道友考慮周全。便依你所言,一個時辰后見?!?
聽到殷疏玉應下,沈溪橋又寒暄兩句,這才禮貌地告辭離去,行事倒是干脆利落。
待沈溪橋走遠,江辭寒才淡淡開口:“此子修為扎實,心性沉穩,進退有度,他師尊我也認識,能教出這種徒弟倒是件奇事?!?
殷疏玉看著沈溪橋離開的方向,眼底深處卻沒有什么溫度,只是附和道:“師尊所言極是。”
他轉頭看向江辭寒,語氣恢復了些輕快:“師尊,還有一個時辰,那邊街角似乎有家書局,可要去看看?”
江辭寒皺眉:“你不是要去通知其他弟子集結時間地點么?”
殷疏玉卻眼巴巴地看著江辭寒,語氣中帶了些撒嬌的意味。
“師尊,那種事情用傳訊玉符說一聲就好了,耽誤不了太多時間的?!?
“弟子真的很想去其他地方逛逛?!?
江辭寒本覺得殷疏玉作為領隊弟子不能一味沉迷玩樂,可他聽到殷疏玉的話卻有些動搖。
再加上這五年間他確實從未帶這小狗崽子出門游玩,最后竟鬼使神差地再次答應了殷疏玉的請求。
他只淡淡“嗯”了一聲,兩人便又匯入了望仙城午后暖融的人流中。
一個時辰后,在沈溪橋所說的云來客棧內。
江辭寒和殷疏玉剛一踏入,便見沈溪橋迎了上來,他神情依舊恭敬溫和。
“殷道友,房間已準備妥當,只是......”
他頓了頓,面露難色,露出身后略顯局促的數名霄云宗弟子。
“此次隨行弟子略多,天字號房數量不足,少了一間,恐怕得有人委屈一下。”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江辭寒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其他人要么是霄云宗弟子,要么是客卿長老,唯獨這個韓江只是個散修,被喊來當護衛的,他住的房間差些,應當也沒什么。
江辭寒自然明白沈溪橋的意思,索性他本來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便點了點頭:“無妨,我住地字號房即可。”
殷疏玉眸光閃了閃,卻沒說什么。
很快,每個人便分到了自己的房間,此時天色已晚,他們紛紛回房休息。
江辭寒也回到了他的地字號房,這房間雖不是客棧中頂好的,卻也還算不錯。
在這有名的云來客棧中,就算是地字房,也不是他現在身份的散修能住的起的。
房內擺件大多都是些精美的裝飾品,不過江辭寒只掃了一眼,便直接盤腿坐到床上閉目養神。
不知道什么時候系統的禁言時間結束了,此刻它正在江辭寒腦海里賤兮兮地笑。
【讓你隱藏身份,這下好了,連房間都不如別人?!?
【你說說你,何必呢,那小狗狗蛇的話聽聽得了,你怎么還真信他呢?】
江辭寒沒應答,他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閉起眼睛心里也在思考系統說的話。
難道他真的對殷疏玉過于放縱了么?
可是有求必應不是一個師尊應該做的事情嗎?
江辭寒沒當做師尊,也沒當過徒弟,這事還真就陷入了他的知識盲區。
就在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該對殷疏玉嚴厲一點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江辭寒用神識一掃,還真是說誰誰到,這小狗崽子現在來找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