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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飛瑯臉色驟變,也顧不上殷疏玉,他猛地收掌,身形化作一道影子,向后暴退數(shù)十丈,才險之又險的避開那致命一擊。
他穩(wěn)住身形,胸口氣血翻涌,驚疑不定的望向劍氣來處。
只見一道白衣身影已悄然立于殷疏玉面前,那人容貌俊美,神色冰寒。
正是修仙界名揚在外的殺神司危劍尊!
他周身彌漫的氣息,讓嵇飛瑯這合體期的魔族都感到脊背發(fā)涼。
江辭寒卻根本沒看嵇飛瑯,他側(cè)身,扶住搖搖欲墜的殷疏玉,眉頭蹙起。
丹田都受了傷,還敢如此挑釁敵人?
他面色不虞,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將一縷靈力渡入殷疏玉身體,撫平對方體內(nèi)躁動的氣息。
殷疏玉悶哼一聲,體內(nèi)翻江倒海的痛苦,和那股被拋棄的恐懼,被師尊的力量撫平。
他脫力般靠在江辭寒臂彎,蒼白的臉上滿是冷汗,低低喚道:“師尊......”
殷疏玉聲音虛弱,江辭寒卻想把這個小崽子罵一頓,但當(dāng)著外人的面還是沒說出口,只冷冷地瞥了眼殷疏玉。
回宗門再和他算賬。
殷疏玉自然明白師尊的意思,卻還是趴在江辭寒懷里,不受控制地揚起嘴角。
師尊來救他了,師尊沒有不要他,師尊還替他療傷。
他滿心滿眼都是江辭寒,根本沒注意到一旁嵇飛瑯震驚的神色。
這是什么情況?這個身上有著尊上氣息的臭小子,居然是司危劍尊的徒弟?
他腦海有些混亂,剛才司危劍尊喊這個臭小子什么?
殷疏玉?!
那不就是當(dāng)年少主的名字么!
嵇飛瑯幾乎是瞬間便推測出了殷疏玉的身份,此刻他仔細打量殷疏玉的那張臉,更覺得眉眼間依稀可看出與尊上的相似。
但是為什么?
假如這人真的是少主,為什么少主會出現(xiàn)在人間,還會成為司危劍尊的弟子?
嵇飛瑯腦袋飛速運轉(zhuǎn),可還是想不出原因,而且眼下絕非確認的時機。
司危劍尊的威脅感太強了,剛才那一劍他雖然躲開了,卻還是受了些暗傷。
嵇飛瑯暗紅的眼眸中光芒閃爍,最終壓下所有情緒。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被江辭寒護在懷中的殷疏玉一眼。
江辭寒緩緩抬眼看向嵇飛瑯,目光冰冷如實質(zhì)。
只一眼,嵇飛瑯便心頭巨震,他身形瞬間朝著荒谷另一側(cè)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江辭寒面前。
他一定會回來的!
江辭寒并未追擊,方才他出手時,嵇飛瑯的攻擊其實已經(jīng)停了。
對方那驟然僵住,充滿震驚與探究的眼神,他也盡收眼底,很顯然這魔族是察覺到了什么。
他收回目光,落在懷中弟子蒼白的臉上,神情不明。
久違地,江辭寒心中升起一絲后悔的情緒。
他就不該隱藏氣息看殷疏玉的反應(yīng),就該直接把這不聽話的狗崽子帶回家。
“師尊......那人......”
殷疏玉緩了緩神,想起那魔族最后的眼神,心頭莫名有些微妙。
“無妨。”
江辭寒打斷他,語氣平淡:“先回宗門。”
他就維持著這么抱住殷疏玉的姿態(tài),身形一動,直接化作流光朝著霄云宗的方向掠去。
只是轉(zhuǎn)身之際,他眼里浮現(xiàn)一抹不悅,區(qū)區(qū)合體期,再敢來找他弟子,他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在江辭寒全力趕路的情況下,他們回到宗門時,竟然比渡云舟早了十來天。
然而這期間江辭寒卻始終冷著臉,沒說一句話。
殷疏玉也不敢吭聲,只得偷偷把臉埋到師尊懷里,感受著師尊的體溫,深深吸了一口氣。
江辭寒把殷疏玉帶回宗門后,徑直去了他平日修行的靜室。
室內(nèi)靈氣氤氳,床榻卻很冰涼。
“坐好。”
他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
殷疏玉依言盤膝垂下眼眸,他面色因靈力紊亂而蒼白,唇上那點血色淡的幾乎看不見。
他偷偷抬眸瞥向師尊,卻只見到一張線條優(yōu)越的側(cè)臉。
江辭寒拿出一瓶丹藥,扔到他手里:“服下一枚。”
殷疏玉雖認不得這丹藥的種類,卻還是乖乖照做。
這丹藥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讓這具因脫離了江辭寒的懷抱而有些發(fā)冷的身軀,恢復(fù)了些暖意。
見狀,江辭寒在他身后坐下,以掌輕按在殷疏玉后背。
無比精純的靈力緩緩渡入,靈力所過之處,撕裂般的痛楚被撫平,紊亂的氣息被梳理,舒適的讓殷疏玉幾乎喟嘆出聲。
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繃緊的脊背,微微向后靠去,幾乎要貼上師尊的胸膛。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