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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疏玉穩(wěn)穩(wěn)接住江辭寒, 將人單手抱起。
看著懷里江辭寒的眉眼,殷疏玉低低地笑出聲, 慢慢低下頭, 在江辭寒淡色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師尊你教過我的, 想要的就該不擇手段。”他用掌心摩挲著江辭寒的喉結(jié),“比如這天下,比如你。”
他沒有在理會廣場上那些神色各異的修士, 直接越過祝言和莊塵筱的阻攔,身形化作一道黑芒,直接破空離去。
那些前來聲討江辭寒的人,此刻失去了聲討的對象,面面相覷。
也沒人會說魔尊會親自過來啊!
他們的主心骨陸問天此刻重傷昏迷,不省人事。
有眼力見的人早就跑了,剩下的只是些實力不濟的雜魚。
見狀他們直接一哄而散,剛剛還人聲鼎沸的霄云宗廣場瞬間只剩下祝言和莊塵筱二人。
看見這荒誕的一幕,祝言和莊塵筱更是神色各異,他們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那日你和我說了辭寒和他弟子的關(guān)系,我還不信。如今看來......”
莊塵筱沒接話,只是看向殷疏玉帶著江辭寒離開的方向,默默嘆了口氣。
他倒是不懷疑殷疏玉會不會苛待江辭寒,就那小子狗一樣的脾性,他早就看透了。
不過這魔尊的身份,確實是個隱患啊......
*
江辭寒恢復意識時,首先聞到的是一股濃郁的蘭花香。
他緩緩睜開眼,視線在屋內(nèi)掃過。
熟悉的木質(zhì)橫梁,熟悉的青玉案幾,甚至連窗臺上擺放的那盆冰蘭,都與他之前在無妄峰的臥房布置的一模一樣。
若不是手腕和腳腕上傳來的沉重感,江辭寒幾乎要以為自己還在霄云宗。
他試著動了動身體,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房間內(nèi)響起。
江辭寒低下頭,看著鎖住自己四肢的黑色鎖鏈。
這鎖鏈不知是用什么材質(zhì)打造,表面流轉(zhuǎn)著灰暗的魔氣符文,將他體內(nèi)本就不多的靈力完全吸走。
第一次體內(nèi)靈力清空,江辭寒連坐起身都覺得自己有些頭暈。
靠著床頭緩了一會,他才有心思想別的事。
他現(xiàn)在在哪?
他就記得他在霄云宗說要和殷疏玉好好談?wù)劊缓?.....就到了這里?
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極低的交談聲。
這聲音極為小心,以江辭寒的耳力也只能聽見其中幾句。
“你說,尊上這次帶回來的那個正道修士,到底是什么來頭?”
“管那么多做什么?尊上親自吩咐了,要把人當成這魔界的主子一樣伺候。”
“哪怕他掉了一根頭發(fā),我們都得拿命來賠。”
“可是那人畢竟是修仙界的人,尊上把他帶回來,萬一修仙界打過來怎么辦?”
“那你別管,反正天塌了有尊上扛著,大不了咱就跑唄,這些年東躲西藏的,還沒習慣嗎?”
外面的聲音漸漸遠去,江辭寒坐在床榻上,終于理清了他現(xiàn)在的處境。
他臥房的布置只有他和殷疏玉知道,所以帶他走的人就是殷疏玉無疑了。
這不聽話的狗狗蛇!
江辭寒默默捏緊拳頭,連聽他說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嗎?
江辭寒靠在床頭,仔細檢查著手腕上的鎖鏈。
他并沒有因為殷疏玉的舉動而產(chǎn)生絲毫恨意,他太了解這條狗狗蛇了。
殷疏玉向來沒有安全感,遇到事情最先想到的就是把人藏起來。
就像前世在荒島,他曾經(jīng)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過,要把江辭寒藏在山洞里一樣。
可是殷疏玉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從霄云宗帶走,修仙界那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因為他一個人挑起修仙界和魔界的大戰(zhàn),那必然是生靈涂炭。
他必須想辦法弄斷這鎖鏈,走出去見殷疏玉,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釋清楚。
江辭寒試著調(diào)動丹田內(nèi)殘存的靈力,去沖擊鎖鏈上的符文。
微弱的白光與黑色的魔氣在鎖鏈上碰撞。
他用力扯動著手腕,金屬的粗糙邊緣不斷摩擦著皮膚,如今的他沒有靈力護體,很快手腕處便被磨出了一道血痕。
不過這對于常年練劍的江辭寒來說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依舊全神貫注地試圖把鎖鏈打開。
然而,就在他專心對付鎖鏈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殷疏玉面上帶著一絲笑意,手里端著一個精致的托盤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