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痛苦像尖銳的鋼針在他的皮下來回刺穿,他意識到自己受傷的可能不僅僅是肩膀,還有脖子和胸口的某處,但應該不是很嚴重。
他強迫自己忽略掉它。
想想別的,他告訴自己。魔笛是唯一重要的事情。難道你想永遠變成貓并且讓黑女巫統治世界嗎?
“你還好吧?”塔拉瞥了他一眼,“堅持一下,人類。塞提爾應該在我家里觀察我母親艾蓮娜的病情,離這兒不遠。”
“我以為您的母親已經康復了,女士?”
“是的。但并不意味著不需要后續觀察。”
他還想問更多問題,但塔拉一直目視前方,仿佛他不存在一般。他們終究不熟悉,而她顯然對他毫無好感,主動帶他去醫療或許也僅僅是身為騎士的某種準則。
出于禮節,他還是將疑問憋在心里。
晚風冰涼,路上的精靈寥寥無幾。他們穿過溪流,來到一幢白色小屋。
屋里干凈簡潔得過分,家具規規整整,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品或藝術作品,比客棧房間還要單調,簡直不像有生命在這兒住過。
一位看起來比塔拉年長,但并不衰老的女精靈靠在椅子上,與一個瘦小的精靈男孩談笑風生。想必他們就是艾蓮娜和塞提爾。
見到后者,盧卡斯不禁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猜想。主要原因是這個精靈看起來實在弱不禁風,身板比紙片還要輕薄,眼底還掛著黑眼圈,目測年齡也絕對不超過人類的十四歲。
假設是偷了諾卡利魔笛,為什么不先給自己吹奏一番,增強一□□魄?
也許魔笛的魔法機制不是這樣的。
盧卡斯真痛恨自己淺薄的知識,為什么他從來沒有讀過關于諾卡利魔笛的書籍呢?他在王宮學習的那些陳年舊事都能派上什么用場?
對于王子來說,他知道的還是遠遠不夠。如果是伊萊恩在這里,她會不會立刻就解答他所有疑問?
“塔拉!”見到女兒,艾蓮娜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像個明媚的少女,一時間盧卡斯竟分不清她們究竟誰是母,誰是女,“你沒參加晚會嗎?這——又是誰?”
她仔細看了看。
“偉大的森林神啊!人類小子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盧卡斯本想說一些沒用的漂亮話,諸如恭維這座房子,或是祝賀艾蓮娜的康復,增強一下精靈百姓對人類貴族的好感,因為目前看來人類在這里一點兒也不受歡迎。出于族際外交,他本應盡好王子的本職。
但在說話之前,他的肩膀驀地一疼,如同被野火猛烈舔舐幾下。
他不得不彎下腰,那個瘦小的精靈扶起他。
“說來話長,這位是狄亞斯的王子盧卡斯。”塔拉說,“晚會出現事故,他受傷了,我帶他來找塞提爾治療。”
塞提爾點點頭:“交給我吧。”
他觀察起盧卡斯的傷勢,而盧卡斯也也觀察著塞提爾。
盧卡斯自幼多病,和醫師可謂熟得不能再熟了,但被看起來比自己還小三四歲的孩子治療可真是件怪事。
當然,塞提爾實際上可能已經一百多歲了,盧卡斯不能確定。除了年幼、瘦弱與疲憊以外,他看不出什么別的東西。無論從哪個角度,塞提爾看起來只是個學醫學得像要猝死的學徒而已。
“嗯,木屑與劃傷,還有淤青。”塞提爾瞇著眼睛,“不算很嚴重,但也說不上多輕。幸運的是,這很好治療。只需要放一下淤血,再包扎上草藥。有我的魔法幫助,你很快就能恢復。”
他轉向塔拉:“請幫我拿一點蕓香、卷耳、葡萄酒、柳葉刀和亞麻布。”
“我可以幫上什么忙嗎?”艾蓮娜關心道。
“放血時,分散一下患者的注意力。”塞提爾提議。
這真是個絕妙的主意!他本就是想詢問艾蓮娜的。盧卡斯笑出了聲,被塞提爾投來奇怪的眼神——沒什么人聽到要放血時會這么高興的。他趕緊換上痛苦的神色——這倒是不需要假裝。
“聽說您剛剛從病中恢復,艾蓮娜女士。”盧卡斯說道,“恭喜您。不過,很遺憾您還是錯過了星月晚會。”
艾蓮娜揮揮手。“哦,沒什么。星月晚會每年都有,但生命只有一次,不是嗎?”
“那是……什么感覺?”盧卡斯興趣勃勃地問,“我聽說您病得很嚴重,卻在一夜之間好轉,簡直如同奇跡一般。如果您不介意講一講……”
塔拉回過頭,粗暴地遞上塞提爾要求的醫療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