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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去跟上神請奏去輪回吧, 你再變成女的也行。
辛玖把一個飯團塞到他的嘴里,生氣了。他可煩別人拿他那一世變成姑娘的事來說。他分明就是被上神給坑了, 他們的上神是個不靠譜的神, 常年在姻緣司牽紅線, 人間俗稱叫月老, 一天不做媒三天睡不香。
君翡哪里吃得下飯, 繼續捂著臉苦悶。
白清明從二人的臉上來回巡視了幾回, 露出了個無比燦爛的笑容。這笑容乍一見真是通體舒暢, 可錦棺坊眾人心中齊齊嘆息了一聲, 白老板這樣一笑, 肯定有人要破財消災了。
“你們不過是擔心龍神和花神來找你們的麻煩就是了, 這還不容易?”
君翡一聽, 立刻瞪大了眼睛,這么威嚴的神君竟露出天真的神色來, 急道:“白老板有辦法? ”
白清明搖著扇子, 笑瞇瞇地說:“在下這錦棺坊可是打開門做生意的, 死人的事都管得, 還管不了這活人的事么?”
“傳言道, 那冥界花神的戰力也頂半個斗戰勝佛的。”
“那冥界花神之所以差點連真身都沒保住, 還不是被天界花神給弒神了。那天界花神是容貌絕美, 可不是戰力絕高。后來天界花神墮進了無垠地獄成為了一方魔神。而在下與這位魔神可是有幾分交情的,也做過他的生意。一山更比一山高嘛。”
白清明拿扇子敲了敲他的肩,“神君既是阿銀的拜把子兄弟, 這價錢也是好商量的。”
君翡正喜出望外, 辛玖打斷他道:“你不是不屑找狗神……”話沒說完就被君翡用飯團堵住了嘴巴,訕笑道:“辛玖這個家伙是傲慢了些, 白老板可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接著他們談好了價錢, 兩方都滿意地散場。
他們一走, 剛才還乖巧侍奉在左右的白鴛鴦突然問:“師父, 你是不是騙人了?”
白清明捏了捏那鼓鼓的臉蛋子,笑道:“哪里騙人了? ”
“明明長溪哥哥在大白哥哥那里, 現在長溪哥哥的花又在我們這里。”
“可是他沒問過, 所以這不是說謊。”白清明總結道,“人是不可以隨便說謊的, 這世上只有一種人可以騙, 就是壞人。”
“壞人?”
柳非銀接著解釋道:“比如遇上人伢子了, 那人伢子說, 鴛鴦, 你跟我走, 我給你買糖葫蘆。這時你就可以騙他說不喜歡吃糖葫蘆,然后趕緊回家來。”
畫師過來收碗碟, 連忙補充:“不過回來一定要跟你師父講實話,不能說謊。”
白鴛鴦覺得非常有道理, 果然誠實很重要, 點頭道:“師父, 柳哥哥, 畫師哥哥, 我記得了。”
游兒真是開了眼界, 怪不得鴛鴦被養得行為舉止越來越低幼, 原來是有這么一群溺愛小孩又會胡說八道的大人在教。不過這樣溺愛真的好么, 一定要讓他看一看這世上的殘酷面才行, 關鍵時刻能依靠的果然只有他游哥兒啊。
(四)
此時的柳家, 花廳中很熱鬧, 簡銜羽和他的夫人謝槿都在, 正與柳四小姐商議春宴的事。九十九橋鎮上簡家、謝家、柳家幾個大家族輪換著每天置辦春宴,正好輪到今年是閏年閏月, 是要大辦的。簡家與謝家就派了簡銜羽這對小夫妻和大管家過來幫忙置辦。
簡銜羽邊給自家夫人剝著葵花籽, 邊道:“來之前家里的祖母囑咐我說, 這次一定要莊重地大辦一次, 鎮中央的龍柱倒了, 這可不是好兆頭。”
謝槿搖著團扇, 一派端莊地說:“那不就是光滑的柱子?”
“祖母說是龍柱呢。
”簡銜羽轉向柳四小姐道,“四姨, 你說呢?”
柳四小姐一臉篤定:“是龍柱,千真萬確。我爹說過, 他小時候還見過上頭的龍紋呢。我也覺得不吉利。”
她想了想說,“以往我們跳春神祭祀舞的祭臺都設在后山的山神祠外, 這龍柱毀了, 鎮上風水都改了, 這祭臺要不要也挪一挪地方?”
簡銜羽和謝槿都沒有意見, 直說按柳四的意思辦。小夫妻二人離開后, 柳四小姐便一個人出了門, 要去鎮中央龍柱那里看一看。
午后陽光慵懶, 街上沒那么熱鬧, 柳四小姐出了家門口不遠就是個渡口, 準備乘船去鎮中。渡口也沒什么人, 只有一艘小小的窩棚船停在渡口, 黑衣的艄公正靠在渡口的柳樹下, 半闔著眼睛看著遠處, 不知道在想什么。
柳四小姐左右張望, 這個渡口平日里雖冷清,但也不至于冷清到這個地步。
艄公轉過頭來與她四目相對, 他實在不太像個艄公, 身高八尺, 高鼻薄唇, 額心燃著火焰似的胎記,連眼珠都透著暗紅色。
“小姐, 要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