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風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枯井無波,明明只是平淡地發問,對面扮作林洗墨的男子卻冷汗直流,半晌才捏緊了手中的刻刀,將心中的懼怕壓下去,開口將先前所說又復述了一遍。
說到搭戲臺唱戲的時候,他看見對面那神使眉頭一蹙,銳利的視線隨即打量了他全身。
花衣男子腿都軟了,他不明白,怎么臨上臺了,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壓著自己的本事的李公子變了卦,自個兒不上臺不說,還叫了這么一尊煞神來。
可不管怎么樣,戲還是得演下去的,要是演砸了,別說東家不會讓他好過,怕是中都城百姓就先沖上來把他打死了。
我于此地逍遙,你又是何人?
對方久久不應,花衣男子也急得忘了懼怕,李公子到底找來了個什么人物,詞兒也不背,莫非上來裝啞巴嗎?
眼看戲就要演砸了,戲臺子前卻躥上個人來,粉白衣裙好比穿花蝴蝶,此時彎著腰拍拍衣裙,抬起頭來眉眼彎彎,先是沖那黑衣公子笑笑,又看向花衣男子。
你不去投胎,反倒在此禍害百姓。那些魂靈跑去神殿外日夜哀嚎,神官便遣我二人來查看情況,順帶,送你去輪回。
說完,那姑娘向他隱蔽地眨了眨眼,花衣男子立馬反應過來,這姑娘應該認識那人,八成是來救場子的。
他腦子轉的快,三兩下就把之前那冗長乏味的詞兒砍了個七七八八,抬手便將手中的刻刀摜在地上。刻刀是開了鋒的,他自然不敢隨意丟,要是傷了人,那可是攤上大事兒了。
是以,他換了角度,讓刻刀牢牢地扎進自己身前半尺處,勉強也算得上是那兩位身前。
啪的一聲,手中半成品的扇子被打開,尚未雕刻完的山水有些粗糙感,扇面遮住惡鬼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秋水盈盈的眸子來。
他聲音不復之前的柔美,低沉卻帶著疑問:這世間,莫非就存不下一個林洗墨么?
這問題自然是沒人回答的,因為,花衣男子竟然率先動起手來。
那花衣本就是一件戲服,如今被他舞動起來,倒也有幾分凌厲之勢,沖著兩人而來。
但在花微杏這種見過不少武神打架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但應付那些個百姓已經是足夠了。
她本想裝個樣子,和這人打幾個來回,全了這戲碼也算完了。誰讓盛璇光出場把人家好好的戲都毀了呢,自然只能她來補了。
然而,更快的是盛璇光,他好像一下子開了竅似的,與那花衣男子打的有來有回。
按理說,赤手空拳打架,大多是不具有什么美感的。但盛璇光偏偏是個例外,明明掌風如刀,從旁看去卻像是個花架子。是以,兩人打得十分好看,字面意義上的。
起碼臺下原本不敢說話的人們此時已經驚呼起來,為兩人有來有往的攻勢。
直到五個回合后,花衣男子落敗,手執折扇半跪在地上時,人群中爆發出激烈的掌聲,顯然是很喜歡這場以前從未見過的打戲。
我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盛璇光抿了抿唇,并未回答,竟是先扭頭看身后花微杏的意思。
花微杏已經到了臺邊,正準備跳下去。畢竟已經沒了她的戲份,這么傻站著,只會讓人覺得無趣。
然而盛璇光一個回眸,就讓她不得不又摻了進去。
既然已知錯,便隨我師兄回冥界去吧。
花衣男子無言,只是垂了眸子,似乎已經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了。盛璇光倒是懂了,走過去將花衣男子拎起來,就極不客氣地拖到后臺去了。
花微杏跳下了臺,原本靦腆的小媳婦也眼眸晶晶亮地湊上來,姑娘,原來你也是演這戲的呀。
怪不得呢,你生得可真好看,演仙子就跟真的似的。
什么就和真的似的,她本來就是好嘛。
花微杏暗自腹誹,卻也識趣地沒說,只是問了問之后還有什么戲。
小媳婦把她當作戲班子里的人,雖然詫異她為何不知道,但也如實以告。
聽說還有一場龍君救旱呢,姑娘可要上去演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