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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道那是什么地方,在七月十三,那可是能要人命的。
陳家惴惴不安了一夜,第二天天剛亮便火急火燎地去接人,生怕去的遲了,見到的就是一具白骨。
但陳家運道好,陳澈竟然沒死,撿回了一條命。可那風華絕代的陳公子也死在了那一夜的白山道上,活下來的只是個癡兒罷了。
李家急急忙忙地退了婚,雖說短時間名聲不大好聽,但靠著慣會偽裝的李修竹,竟也慢慢立了起來。
外界對于李修竹的看法也似乎自那夜后改變了,以前的他陰鷙不講道理,之后的他倒是彬彬有禮起來,似乎遭遇了這樣的橫變,懂事了許多。
百姓們大多都是不記仇的,或者說,真正見識過李家少爺手段的人早就見了閻王,也無法開口訴說。
花微杏見了之前那么一出,對于李修竹的變好卻是不大信的。
從第一眼見到他,她便覺察出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一個人的神態是很難改變的,可在李修竹踹那個討要玉禁步的少年之前,她竟察覺不到他身上一絲一毫的戾氣,似乎他本就是那樣氣息平和的人。
白山道的人漸漸散去了,天色也漸漸暗下來。
正如素瞳傳來的消息一般,七月十三,白山道上會有極可怕的事情發生。
夜色籠罩住整條街道的時候,花微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倒不是冷的,而是身體的一種本能反應。
因為,在那濃重的黑暗中,有什么令她極為不適的東西,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的話可以點個收藏啊么么噠。
第59章 深夜小院
兩人已經在屋脊上待了整整一個下午了,盛璇光幾乎一動不動,連帶著花微杏也沒怎么動過,最多就是動動胳膊指一下字眼。
素瞳傳來的消息,頭一次罕見的是以文字形式,而非本人前來稟報。當然,或許也有盛璇光告知過的緣故。
總之,因為一下午沒怎么動彈,看見盛璇光猛地起身下屋脊的時候,花微杏也下意識地想跟,結果下一刻,她就腿軟腳麻差點直接從屋頂上滾下去。
為什么說差點呢,因為在她與粗礫的瓦片親密接觸之前,有人拎住了她命運的后衣領子。
這個人,除了經常把她拎來拎去的盛璇光外,不做他想。
在兩人安全落地的時候,花微杏便掙扎了一下,盛璇光也適時地松了手,讓撲騰的小神仙踩在了實地上。
那邊,有什么東西么?
入了夜,又是將近十五的日子,哪怕月亮不是那么圓潤,也在夜空之上盡職盡責地發光,照亮這條街道。
銀輝鋪滿長街,夜里卻寂靜得連風聲都聽不見。
一起去看看吧,或許,能遇到什么有趣的東西也說不定。
金線玄衣在月光下更顯得高潔,半張如雪的面容顯現在光下,下頜線繃緊,眸子卻直直地望向遠方。
花微杏也不啰嗦,亦步亦趨地跟了過去。
白山道寬敞,卻不是那種筆直大道,自然也不能一眼望到頭。
兩人漫步在空無一人的白山道上,連腳步聲也未留下,便到了之前的戲臺前。
其實那不過是個木板搭將起來的臺子,聽那姑娘說,也只用一日,隔天便會有人將它拆了收好,留待下一年使用。
白日里的紅布依舊妥帖地在臺上鋪展,倒是一眼就能瞧見那場鬧劇里花衣男子臨機應變將刻刀丟出去的痕跡。
花微杏只瞧了一眼便不再看了,戲臺子搭在白山道正中間,往后的道路一覽無余,自然也用不著去查看。此處戲臺,恰是天然的一處瞭望臺。
她撩了裙擺,一手撐著臺子便坐了上去,腳碰不到地,也便自然而然地晃蕩了開來。
這兒什么也沒有啊,可是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
不知道是她烏鴉嘴,還是就這么湊巧,原本寂靜無聲的長街上,竟然響起了腳步聲。
腳步聲并無掩蓋,不是女子行路時那般蓮步輕移恨不得自己只是足尖掠過的輕微聲響,卻也不是平常粗莽漢子隨意走路的聲音。它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落下似乎都被丈量過似的。
是以,花微杏猜想,這一定是個有涵養知禮儀的人。
但她并沒有急匆匆出去查看,因為腳步聲,是朝著這邊來的。
那人是背對著月光的,所以,她瞧不見他的面貌,只能看到他套著一身寶藍色掐絲錦紋長袍,長發被白玉冠固定起一半,皂靴并無紋飾,行走之間自有一股君子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