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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九重天半年,也不知道望舒過得怎么樣,沒有她一起嘮八卦嗑瓜子,估計閑的沒事干了吧。
這樣想著,花微杏便將那層白紗撩起,一只手復又分開簾子,裊裊娜娜地走了出來。
垂陽早已收拾妥當,甚至將接下來要用的東西都搬了過來,如今正端坐在桌前望著掌心中安靜躺著的白玉蓮花。
姑娘。
花微杏點點頭,也走到桌邊,雙手撐在桌上,低頭看那毫無靈光寶氣的白玉蓮花。
它實在普通至極,就連雕刻手段都不是十分高明,許多棱角都帶著生硬的轉折。花瓣鋒利,一不小心,便是割破手都是有可能的。
她捻起白玉蓮花,指尖便不其然被劃了一道,殷紅的血留了一線在花瓣上,顯得十分明顯。
花微杏也不在意,將它放回垂陽手里,示意她開始。
垂陽將白玉蓮花放在銅鏡前,右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仙力運轉間,周身便有層蒙蒙的白光,襯著她溫和的眉目,便有點像南海那些不理世俗的神仙了。
花微杏撐著腮斜著眼瞧那銅鏡,等著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里面。
然而垂陽不間斷地念了一盞茶,卻依舊無事發生。
似乎是終于確定了自己難以驅使這件法寶,垂陽愧疚地望向沒有什么表情的花微杏。
怎么,是術法失靈了,還是別的問題?
垂陽仔細回想了一下,又探出自己的仙力與白玉蓮花相接,不出意外地受到了阻礙。于是她面上不由自主地帶了些奇怪,惹來花微杏奇怪的一眼。
姑娘,這法寶,怕是認主了。
認主?這下輪到花微杏詫異了,畢竟先前垂陽便與她說過,這法寶乃是望舒所收藏,脾性極大,多年來不受管束,更別說認主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白玉蓮花,卻發現它不知何時將花瓣邊緣的血跡吸納進了花蕊,然后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花瓣邊緣多了一層緋紅,花蕊更是紅的滴血,靈光四溢,全然不是之前的普通模樣。
花微杏試探性地伸出了手,果不其然,白玉蓮花像是幼鳥回巢一般跳入了她的掌心,甚至還蹭了蹭。
所以,現在我是它的主人?
垂陽點點頭。
說好的絕世法寶,結了契也沒什么反饋給我,真不是望舒拿出來誆你的?望舒十分熱衷于煉器,哪怕她的煉器天賦就像被狗啃過一樣,也依舊堅持不懈。所以,作為至交好友的她,沒少見過那些材料珍稀用途卻十分雞肋的法寶。也就是望舒是掌樞仙女,沒人敢和她別苗頭,不然就這個浪費程度,哪天出去被人套麻袋打一頓都稀松平常。
垂陽沉默了,但她最終還是掙扎地說道:望舒神官不會那么不靠譜的,這可是關乎姑娘的大事。
花微杏握著那枚白玉蓮花,狐疑地望過來,似乎在說,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么?
當然她也沒難為垂陽,只是問了口訣,便一手捏著白玉蓮花,一手捻訣。手勢剛成形,口訣還沒來得及念,白玉蓮花就像被火燒屁股似的一下子撞在了銅鏡上。
白光一閃而過,那張熟悉的面容便出現了。
在一邊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垂陽回想了一下自己下界前與白玉蓮花斗智斗勇的幾個月,露出了一個有些心酸的笑。
花微杏反倒覺得這法寶還算識相,哪怕是望舒煉出來的雞肋,好歹知道討好主人。是以也將新契的法寶捻在指尖把玩,然后對著鏡中鼓著一張包子臉的好友開口道。
好久不見?
包子臉少女聞言立馬瞪大了眼睛,剛剛炸爐的火氣連帶著發泄出來,致使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也靠近了幾分,圓潤的貓兒眼硬生生半瞇著,做出幾分威脅的神態來。
幾天沒見,你這家伙這么禮貌,是不是想從我這里討點什么東西?
花微杏卻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惱怒,反而笑得兀自開心。
誰敢向你討東西啊,上一個敢在你面前放肆的,估計早八輩子被潯昭揍得爬都爬不起來的吧!更別說,后面還有望舒收尾,只不過說錯了一句話的小神仙簡直過得水深火熱。
瞎說什么大實話,有事快說,姑奶奶忙著呢。
望舒說的自然不是假話,作為掌樞仙女,說是掌管命緣冊,其實并沒有主宰它的權利,只是被這件天生靈寶選中做了個溝通的人罷了。是以,望舒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把命緣冊翻得嘩嘩響,將里面那些跌宕起伏的故事當話本子看。
花微杏也就不磨嘰了,直接將最近的一個問題拋了出來。
她將手中的白玉蓮花往前一遞,確保望舒能看清上面的變化。
這東西是什么玩意兒,為何對盛璇光有反應,如今又認我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