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風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宛嬪下意識地嗯了一聲,過后才反應過來花微杏的疏離。
她是要回東宮去了吧。也是,好不容易從這破地方出去,誰也不會想著再來了吧。
她下意識地忽略了今天花微杏出現在這里的事情,一邊覺得花微杏這樣做無可厚非。是人之常情,一邊又在暗暗期待著什么。
花微杏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前行幾步搭在木屏風上,眸光盈盈,話語清淺。
娘娘心善,不知奴婢日后可否來此照料花木?陶館就一棵老杏樹,其余花木壓根兒養不活。
宛嬪反應過來花微杏的意思,喜悅之情躍上眉梢,開口也就軟了幾分,自然,姑娘能來真是再好不過了。
多謝。
得到了回應,花微杏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去。才走出陶館幾步遠,就聽得身后噠噠聲響,回頭一瞧,白衣女子提著盞老舊燈籠疾步而來。
娘娘?
手中被塞了燈盞,燭火搖曳,暈黃的光也就一閃一閃。
天色晚了,陶館偏僻,帶盞燈好行路。
花微杏手指顫了顫,捏著燈籠的手更緊了。她抬起頭,望進那雙照水明眸。
里面的女子緩緩勾起一個柔軟的笑,丑陋的疤痕也跟著動起來。
娘娘,您好甜口還是好咸口?
哎?
第86章 旖旎
陶館與東宮在宮里算得上一東一西兩個極端,花微杏提著燈籠不緊不慢,整整走了半個多時辰才看見東宮那巍峨的宮墻與緊閉著的兩扇朱紅色的大門。
穿著黃袍馬褂的侍衛少了很多,只剩了四個在宮門口當值。見她踱步過來,便點點頭將厚重的木門推開。
多謝。
離女姑娘客氣。留下來的也是東宮里的老人了,一眼望去,花微杏都能叫出名字來。
花微杏提燈邁入東宮,夜色沉沉,霜月掛在翹起的檐角上,垂下的古樸八角鈴在風中發出厚重的鐺鐺聲。
燭火如豆,搖曳著照亮前路,行走間裙擺微微漾起。
濃重的黑暗中,她竟然詭異地平靜,與之前跑出去的時候全然不同。
行過燈火通明的正殿,花微杏停駐了片刻,手數次抬起又放下,最后還是轉了方向,往側殿去了。
-
蘇元秋只點了一盞燈,將將把桌面照亮。
宴會剛過正午便結束了,他懶得與那些醉鬼們扯皮,立馬就去找了離女姐姐,卻不見她的人影。問遍了東宮也無人知曉,所以他也只好回了寢殿繼續看書。
可往日里一看就是一下午的功夫似乎都破功了,蘇元秋坐了片刻,手中的書剛翻過去三頁。回想起來腦子里空空如也,竟是一點都沒記下來。
既然學不進去,也就沒必要裝樣子。
無聊之下,蘇元秋便將那些大人們送來的禮物和禮單一一對照,順帶著清點一下可以用的東西。
百官們送東西無非就是些金玉擺件、孤本名畫,蘇元秋毫不意外。
然而這其中卻混進了一個意外。
桌上擺著兩個物件兒,左邊是一柄鎏金繡蝶的雙面繡合歡扇,兩側有纖細的金鏈垂下,在光下反射出細微的光澤;右邊則是一只白玉紫毫筆,筆身上陰刻了龍紋,金粉錯落其間,一看就是貴重東西。
左邊的是昨日離女姐姐歡欣雀躍送的,雖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讓離女姐姐以為他會喜歡一把女子用來撲蝶都嫌麻煩的華麗團扇。但畢竟是離女姐姐正式送的第一份禮物,無論如何他都會妥善珍藏。
但右邊這個,就很耐人尋味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東西應當是他那個不靠譜的大哥送來的。
在元宋,玉質龍紋筆可是皇帝專屬。所謂御筆朱批,其中的御筆就是一支青暖玉雕龍筆,代代相傳,自建國起,傳到如今的帝王手中,才是第六代。
他不認為蘇元昭連這點考量都沒有,但對方如此做的原因,卻也是無從猜起的。
看見這支筆的第一時間,蘇元秋就想著找蘇元昭。
然而他照樣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