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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剛出玉山,垂陽便迎了上來,她先是向潯昭見禮,復又拉著花微杏好生觀瞧了一番,確認她身上沒什么傷勢,這才將垂著的心放了下來。
星君,現如今是要?說這話時,垂陽略微抬頭,望了一眼依舊一片陰沉的玉山,意味鮮明。
潯昭一手按著脖子,發出咔咔聲響,渾不在意地從花微杏手里扯過虛弱的盛璇光,也不管對方接不接受,便將這個驚天消息丟了出來。
既然花鬼已除,你也該和我一起回九重天復命了吧。
復命?花微杏詫異,她可未曾聽說有誰能指揮一向桀驁不馴、逍遙自在的潯昭,更遑論此事還和盛璇光有關。
不只是她,盛璇光也一樣不明所以。哪怕之前他的確是受了紫微星君之命幫花微杏攢仙力渡劫,但也沒有和紫微星君本人有什么牽扯,甚至于若不是垂陽見禮道破了此人身份,他根本不會認為這吊兒郎當的男子會是掌管九重天的紫微星君。
啊!潯昭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忘了你還不知情。
淺金色的織錦羽衣袍袖一揮,原本收在花微杏懷中的白玉蓮花便飛到了盛璇光面前,散出柔和的光輝。盛璇光心神一震,那蓮花猛地化作一道白光,激射進他體內。
七彩霞光自天際而降,潯昭上前攥住了盛璇光的腕子,回眸沖著花微杏一笑。
別擔心,去去就回。
哎?
花微杏尚還懵著,就見霞光沖天,仙樂乍起,潯昭與盛璇光被裹挾其中,引渡進了升仙門中。
那邊廂,從墓碑后頭繞出來一個黑衣少年,表情驚恐地疾跑過來,沖著天空大喊,公子!
自然,并沒有回應。
少年立馬垂了腦袋,像被拋棄的小狗一般,久久不語。
見他這般傷心的模樣,花微杏都不忍心告訴他,或許盛璇光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恰好身后雷聲停歇,她只好吩咐了垂陽照看素瞳,以防出什么意外。她自己則是回了玉山之中,履行自己與天道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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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又是一年三月春,玉山上草長鶯飛,群鳥齊鳴,微風拂柳。
昨日下了初雨,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某人哪怕是住在了杳無人煙的玉山,也決計不肯委屈了自己,搭了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還造了一座與八寧山一模一樣的道觀出來。
當然,在花微杏的強烈抗議下,原本打算復刻一尊離女木雕的某人去冥府封君的寶庫里搶了一塊等人高的水田玉,雕成了她的模樣,供奉在大殿之中。
水田玉不是凡品,玉質中飽含靈液,瞧著便靈動非凡,更遑論靈氣四溢能夠滋補身體,可見封君到底有多肉疼。
只不過到底是他們冥府自己的事兒,花微杏也就沒多管。
沒錯,那日盛璇光上了九重天還不足半日便神采奕奕地下來了,頗有些春風得意馬蹄疾的輕快。
他拉著她將玉山各地的歸屬都定了下來,歡欣雀躍地規劃以后居所,活像當年在東宮他們三人一起折騰小花園的小小孩童。
后來她才知道,這家伙被潯昭帶到九重天上去,和天道聊了整整一個時辰,出來后便施施然地下界了。
徒留潯昭一臉問號地不明白,聽望舒說,潯昭后來在掌樞神殿破口大罵無量天道,有了天帝不用居然還壓榨他這個小小星君。
望舒自然樂見其成,以至于半年過去,依舊對損潯昭樂此不疲。
雕花窗被一只染了丹蔻的手推開,窗外陽光正好,斜斜撒下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