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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董先生,整天穿正裝的人,您自己不會嗎?
“你打得好看。”董鐸眼神真摯,言之鑿鑿,“你手巧,打得標致,我戴著都覺得更長臉。”
我明明統共都沒摸過幾次領帶,他也真好意思這么胡說八道。
迎著他熾熱的目光,我嘆一口氣:“看在你做飯的份上。”
董鐸今天顯得格外興奮,看見誰都咧著嘴笑,例會上也是。
田恬偷偷懟我一下,斂聲說:“董總今天咋了,怎么昂首挺胸的?”
“不知道。”我莫名覺得有點丟人,低頭不看董鐸。
“是不是處對象了?怎么滿面春光的。”田恬嘆了一口氣,“果然優質男都是沒有空窗期的,可惜啊。”
聽到這我無語凝噎,心情復雜。
“啊,我說錯話了。”田恬意識到了什么,有些驚恐地看我一眼,一句話拆成三句說,小心觀察我的神態,“……林哥啊,上回在拳館醫務室……你和董總真的……?”
那場景尷尬得我不想重溫第二次,趕緊撇清關系:“不是,我和他連朋友都算不上。”
“哦哦,那就行。”田恬吐了吐舌,“對不起呀林哥,我腐眼看人基,看到倆帥哥就忍不住拉郎,你別在意啊。”
拉郎是什么意思?
我還沒琢磨出來就被董鐸點去發言了。
站在上面,我很快進入工作狀態,清了清嗓子,大致講述了下早期進度的調整。
“我做了兩手準備,如果這周我去實地勘察覺得不妥,就直接切換方案,不會拖慢進度,請大家放心,我不會讓項目陷入‘有’和‘無’的二極管境地。”
大腦漸漸進入有些亢奮的狀態,眼前一片巨大藍圖正拔起而起,由遠及近,從外到內,那是一個有秩序、又自由的全新社區。
那一定要美,要打破一些常規,要鶴立雞群。
語畢,我下意識往左邊的位置看,卻撲了個空。除了我好像沒人發現會上少了人,王總照常宣布散會。
“林哥,你太帥了。”田恬拿著本子跟在我后面。
“謝謝。”我禮貌淺笑,“田恬,能幫我放在桌上嗎,我去拿點東西。”
董鐸辦公室門虛掩著,開了一條不大不小的縫,好像刻意引誘人去看。
稍微挨近便能聽到兩個人在交流,一個顯得格外激動,吐字連珠,言辭懇切。另一個在他的襯托下就顯得有些高傲而不近人情了,簡短地回應著,幾乎可以稱得上敷衍,讓對方的句句推銷無力又滑稽。
我放緩腳步,看到董鐸坐在辦公椅上,姿勢放松,抬頭看著來訪者,表情……有點像逗猴子……?
我轉換角度,觀察另外一個人。
淺灰的西裝,因為白色的豎條紋顯得老土小氣,放在大學會被打e等的品味。
操,這油膩的笑臉、內八的站姿,是那個朱智杰。
一股火瞬間堵在心口,董鐸例會不開就和這個討厭的朱秘書見面呢,還戴著我打的領帶!
我來得不巧,他們不太愉快的交流已經接近尾聲。朱智杰正要推門走出來,我趕緊閃到一旁,假裝低頭擺弄咖啡機。
他的背影怒氣沖沖,看起來沒少在董鐸那碰壁,哼,活該。
“好巧呀?”董鐸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我身邊,手撐在吧臺上,笑得散漫。
欠、死、了。
我繃著臉:“嗯。”
“你這是什么牌子的咖啡?”他叩了叩咖啡機,“皇帝牌啊。”
“看來只有聰明的人才能看見。”
“關你什么事。”我瞪他一眼。
“林深然啊。”董鐸長嘆一口氣,做作地抬頭望天,“你說你怎么這么可愛?”
我轉身就走。
董鐸攔住我,說:“我全拒絕了,什么都拒絕了。”
“他好沒禮貌。”我表情緩和了點,“他想找安梁就找,尋你尋到我們公司算什么?名利場混跡多年,最基本的禮儀都不明白嗎。”
更何況他之前不是還找過你的難堪?想不通怎么會有這么厚顏無恥的人,自己說的話做的事通通不當回事,惡心又下作。
董鐸點頭肯定:“你說得對。”
我又小聲補了一句:“你也好沒禮貌。”
也只有在董鐸面前我能這么肆無忌憚地說話。
董鐸果然沒惱:“我怎么了?”
“我匯報到一半你就走了。”我保持聲線平穩無波,只是陳述事實。
“我下次不敢了,嗯?”董鐸這個官最大的反而認錯比誰都快,“每句話我都好好聽著,好不好?”
我臉頰發燙,罵他:“你煩死了。”
他輕輕環住我的手腕,低聲說:“你要是真煩我,我干完這個項目就回去?”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