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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撫過細膩的衣料,那薄如蟬翼的料子像帶著溫度,攥得越緊,燙意越甚,董鐸欠揍的臉混著些零碎的畫面,在腦子里反復閃幀,亂得心慌。
給女孩子設計的,我穿起來短了一大截,絳紅色的布料緊緊裹住腰身,勾勒出全然陌生的線條,叉直接開到胯骨,側面一片都是裸露出的皮膚。高跟鞋根也好細,玉簪似的,踩在木地板上聲音清脆。
我還偷偷買了配套的耳釘,一抹紅梅,戴在耳垂上的艷色讓我覺得自己變得陌生。
這和我預想的端莊效果大相徑庭。
明明我在許佑的推薦的衣服里挑了一款最保守的……
我努力以美術生的視角觀察,最后對著鏡子下了定論,我穿旗袍的樣子不怎么樣。
太單薄、很蒼白、沒風韻,撐不起旗袍這樣溫婉又嫵媚的服飾。
算了,要不然退了。
電話鈴聲剛好響起,我如臨大敵,手忙腳亂去找手機。心急則亂,不小心絆住了,跪坐在地,刻意不去看的下半身又完全暴露在視線里。完全意料之外的畫面,一瞬間我無法思考。
“林老師,在干嘛。”
我聽見聲音,茫然低頭才發現混亂之中電話被接通了。
董鐸怎么有一萬個名詞稱呼我。
“在……”我動了動腳踝,疼得吸氣,“在看方案。”
董鐸黏糊糊地賣乖:“好想你,能打視頻嗎。”
“不、不行。”這幅樣子哪能見人,我趕緊拒絕,“等會,我剛洗完澡。”
那邊輕笑一聲:“不是在看方案?”
我一時噎住:“……”
“你干什么壞事呢。”
我強裝淡定重申:“說了在看方案。”
同時在心里狠狠發誓,如果董鐸再問一句我就把旗袍退了。
沒想到他輕易放過了這個話題,難得體貼:“那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們睡前打個視頻?”
“……行。”
董鐸,你小子到底什么時候學的讀心術。
某位大忙人的生日越來越近了,電話粥越煲越勤,他本人卻還沒提什么時候回長臨。
我這幾天失敗的長壽面都要吃到吐,好不容易才小有成效,他要是敢不給我表現的機會,等著被我掃地出門。
最后還是我忍不住了,發了消息問他還打算滾回來嗎。
他秒回:想我啦?老婆開門。
我看了看時間,周四凌晨一點多,他出差帶著助理一起的,怎么著都不該這個點回來。
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回他:別鬧。
下一秒,臥室門被輕輕推開,沒開燈,一道高大的人影立在床尾,輪廓蒙在昏暗中,朦朧得像我過度思念產生的幻覺。
但顯然不是的,因為幻覺身上不會有這種讓我安心的力量,從看到他的那刻就源源不斷地傳達給我。
“董鐸?”
他低低應了聲,把西裝外套脫了擱在椅子上,腳步放輕湊過來,微涼的唇瓣輕輕貼了貼我的臉頰:“老婆,我累死了,充充電。”
聲音沉悶,黑眼圈也明顯,怎么這么可憐呢。
我伸手輕摟住他脖子,看準他的唇,安撫似的貼了貼:“這個點飛回來,你助理沒意見?”
“他白天回來,那班飛機太晚了,我干脆趕了這趟。”他蹭來蹭去,“寶貝兒你身上好香。”
哎呦……好久沒親口聽他說肉麻話了,居然有點懷念,忘了罵他神經病。
溫存得差不多了,我困得睜不開眼,推開他:“上床睡覺,我還要明天上班。”
“好,我洗個澡。”確實不早了,董鐸也不跟我貧嘴,起身準備往外走。
“別洗了。”我伸手拉住他。
疲憊成這樣還要為我那點麻煩的潔癖考慮,我自己都嫌矯情。
他頓住,有點無措的樣子:“深然,太久沒一塊了,我不想睡沙發。”
喂,怎么把我形容得這么冷酷無情呢,讓你別往我身上扒拉的時候怎么又不聽話了?
“讓你睡床。”我一翻身,用后腦勺對著他,“愛睡不睡,又不嫌你。”
董鐸憋了半天,吐出一句:“操,老婆,我愛你愛得要爆炸了。”
沒出息,我沒理他。
他安靜躺在我身邊,乖得不像董鐸。
我還是沒忍住,悄悄轉過身,趴到他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