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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頷首,對上他審慎的目光,認真道:“是該謝謝董總。”
“深然,你有能力,惜才的人都有共通之處,不止他,我也器重你。”
確實不假,我應了,“我知道的。”
“董鐸年輕,很有能力,但你要知道,很多東西是只有時間能沉淀的,他的經(jīng)驗和地位太過不匹配,指不定要吃教訓。”王總停頓了下,“我說句不好聽的,他身為領導者,有點莽撞,處事也相對輕狂。”
是挺不好聽的。
拋開私人情感不談,董鐸再怎么說也是頂在前面幫了新祺一次。況且根本拋不開,我就是覺得他這樣很帥啊,特別爺們。
面對上司不好發(fā)作,我臉色沉了點,胸中憋悶的同時思路疏通了,理解了王總的弦外之音。
我當初和新祺是簽了三年,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有些話還是攤開來說顯得真實,我直言:“我從來沒有離開公司的想法。”
這話沒有騙他的成分,工作歸工作,戀愛是戀愛,我不想做攀緣的凌霄花,更不想委屈自己。
“我一直都很清楚的,董總和我們只是合作,項目完成,這段共事關系自然也會結束。”我語氣分外誠懇,“王總你說,等新社區(qū)這個方案竣工,他是不是也就不算我的上司了?”
“嗯,確實。”王總點頭,臉色欣慰,“畢竟安梁那邊沒有跟你完全對口的崗位,還是留下來的好。”
得到這個答案,我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王總,你剛剛問起我們的關系。”我笑得禮貌,“策劃部的工作告一段落,那么他對部門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眼前人有些困惑地看我,不懂我怎么突然說這么無情的話。
“但對我來說不是,董鐸是我男朋友。”
我站起來,頸后的頭發(fā)跟著微微晃動,“王總會允許員工和無關人員自由戀愛的吧?”
“……那、那是自然。”我看到王總臉上的富貴肉都僵住,用力抓住椅子的扶手,似乎被無形的力量脅迫著,不這樣做就會跌落下去。
我乘勝追擊,微微欠下身,食指放在唇邊。“那麻煩您保密一下吧,我暫時不想太多人知道。”
格局逆轉(zhuǎn),但我沒有他那種欣賞他人無措表情的惡趣味,借口離開,體貼地把門關好。
諒他也不敢亂說,我背后可是安梁,這次就叫然仗鐸勢。
好煩啊,被那老頭這么一攪,我反應過來,項目竣工之后我們好像就要異地戀了……
我坐回工位,摁開手機,映入眼簾就是置頂?shù)拇蠹t點,一會兒不見又多了幾十條。
時間停留在上午,也不知道飛機有沒有準點到達。剛剛體驗了一把有資本撐腰的感覺,爽得我渾身的毛都順下來,連董鐸頗為無恥的消息都有心情去思考怎么回復了。
比如這條最不要臉的——真的不丑嗎,等我回酒店拍張4k高清的讓你好好看看。
嘖,哪天沒看。
我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懶懶地打字:對你那根東西不感興趣。
那邊居然秒回。
【董鐸】:我不信。
他直接彈了個電話,不依不撓,小孩似的纏人,我也依著他胡來,跑到走廊接了。
“老婆,你等等我,我剛下飛機,現(xiàn)在去取行李。”
傻子,不能安頓好了再打電話?
可董鐸好厲害,一說話我就被他的朝氣明朗誘惑住,他是開到荼蘼的花、勾人的毒,騙得我暈乎乎在云上飄,恍惚間看見他就在我眼前。
那邊的動靜很嘈雜,有路人的交談、空乘的問候、播報的機械音,但董鐸刻意壓低的聲音還是一字不落地傳過來。
“前兩天說‘喜歡還要’的人不是林深然嗎,老婆心、海底針,好難伺候。”
他是貼著麥克風說的,那種震動帶著不清不楚的氤氳,羽毛般舔舐過我耳廓。我花了兩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臉上頓時一陣一陣燒起來。
“變態(tài)。”
“嗯,我是。”董鐸哼哼一笑,“那說好的獎勵,什么時候給變態(tài)看看?”
我罵他,把電話掛了。勻出一口氣,緩了好一會兒,從二十幾層的高樓往下看,城市收束在我腳底。
我想我不會忘記這個秋天了。
董鐸比我想象中更急色,撥來第三個視頻的時候我還在調(diào)整身上套那件毛衣。
一字肩,米色的,領口很低,說是上衣又嫌長,說是裙子又太短。董鐸說我穿起來肯定漂亮又溫柔。
可我只覺得下擺收得太緊了,緊緊包裹著大腿,存在感昭昭,渾身不自在。
回想起上周帶美女復查,許佑擠眉弄眼說我沒少被滋養(yǎng),難道……
“董鐸,我好像長胖了。”我把電話接了,把手機架在桌上,俯身看屏幕,“上次試穿的時候還沒這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