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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寧看著他極其緩慢地抬起顫抖的手,開始拉扯自己身上早已凌亂不堪的衣襟。動作笨拙,帶著羞恥的遲疑,卻又被驅使著,無法停止。
閻寧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重新坐下,沒有阻止,也沒有幫助。
紙上的他已經不完全是他了。
那些線條在呼吸,在起伏,在等待被觸碰。陰影深處藏著更深的陰影,是秘密,是邀請。
閻寧將那張畫從書上撕下來,“刺啦”一聲,干脆利落。閻寧拿著它,站起身,走到陶培青面前,將畫紙幾乎貼到他眼前。
“我畫的好嗎?”閻寧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慢條斯理的興味,像在展示一件得意的作品,又像是在進行一場殘酷的審問。
閻寧伸出食指,懸停在畫紙上,開始一寸寸地、極其緩慢地撫摸畫上的那個他。從額頭,到眉心,順著鼻梁滑下,掠過嘴唇,沿著頸項優美的曲線向下,停留在鎖骨,最后,是那片被他用濃重筆觸暗示的、腰帶之下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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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依舊是周五、六、日三更喲~(˙?˙っ) 3??
第40章 煎熬
閻寧能感覺到,陶培青身體的顫抖加劇了。
這種虛擬的觸碰,比真實的接觸更讓他難耐。
因為他無法躲避,無法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感受著,想象著那手指如果真的落下,會是怎樣的觸感。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是將羞恥感和被操控感煎煮到極致,直到將他最后的尊嚴和防線,徹底熬干、碾碎。
“自己來。”
三個字。清晰的指令。
閻寧要他自己,去觸碰那被藥物點燃、背叛了意志的身體,去證明,去承認,他的身體,到底會為誰而燃燒,為誰而失控。
“閻寧,不要...”陶培青搖著頭,聲音破碎不堪。
不要這樣。
“不要?”但閻寧心里那股暴虐的掌控感和滿足感達到了頂峰。閻寧看著陶培青,聲音低啞的反問,“還是不要停?嗯?”
他伸手,帶著一種勝利者宣告主權的姿態,撫上陶培青滾燙的皮膚。
意識從劇烈的鈍痛中,一點點浮出水面。
閻寧就睡在他的身邊,他的身體被閻寧緊緊包裹著,幾乎無法動彈。空氣里,是情欲過后特有的那種甜腥又頹靡的氣息,如同一層骯臟的皮膚。
陶培青眼皮沉重,他費力地掀開一絲縫隙。
眼前,是閻寧堅實寬闊的胸膛,隨著均勻深長的呼吸微微起伏。陶培青的視線被固定在這個高度,無法上移,也無法下移,只能停留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被紅繩串著的、溫潤的玉觀音上。
時間在這一瞬間被狠狠抽走,把他拉回到二十年前那個海風咸腥、哭聲壓抑的碼頭。
空氣里是消毒水和死亡混合的氣味。兩具被海水浸泡得面目模糊、腫脹變形的軀體,被裝在簡陋的擔架上,覆蓋著刺眼的白布。
他顫抖的手,在工作人員麻木的目光下,徒勞地翻檢著他們身上寥寥無幾的遺物。幾件破舊的衣物,一些零散的、被海水銹蝕的硬幣,再沒有其他。沒有照片,沒有信件,也沒有父親日夜貼身佩戴的玉觀音。
“這是你爺爺給我的平安符,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這個就是你的。”
可最后,他兩手空空,什么也沒握住。
陶培青曾以為它和父母一起,永遠沉在了某片海底的淤泥里。
可他竟然在二十年后,看到了它。掛在另一個男人的脖子上。
第一次見到它時,陶培青問他,“你的這個觀音從哪兒來的?”
閻寧答得隨意,“我第一次出海,救了個漁夫,他送我的。”
“你救了他?那漁夫呢?”
“沒救過來,死了。”
閻寧輕描淡寫。
“你喜歡啊?我回頭給你找塊更好的料子。”閻寧一邊穿衣服,一邊看著躺在床上的陶培青,語氣像是尋常聊天一樣,“你想要什么?翡翠?羊脂玉?做個情侶的怎么樣?”
陶培青沒有說話。
他曾真的以為,或許父母在命懸一線的時候,閻寧真的伸出過援手,只是宿命至此,他們都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