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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在談霄的理解里,張行川給自己發壓歲錢,就合情還合理。
他不客氣地收了那紅包,說:“謝謝總裁?!?
張行川說:“大過年的,還是在家里,就不要這么稱呼我了。”
談霄想了一想,應該是像稱呼周若飛一樣,遂改口:“謝謝哥哥。”
張行川在私人時間里,比起不著調的周若飛,更像一位鄰家大哥哥。
“你這?”張行川沒想到談霄會這么叫人,好笑道,“上次我被人這么叫,對方是我表姐的六歲女兒?!?
那小蘿莉第一次見張行川,家長讓她叫人,她不認識張行川,也不等家里人教,跑過去抱住張行川的腿,甜甜地就叫了“哥哥”。
是個和談霄一樣的嘴甜小孩兒。
談霄是在中國生活很多年,但是極度缺乏親戚往來的人際經驗,搞不太清楚中國親戚們的稱呼,還認真想了想,說:“那她不是應該叫你叔叔嗎?還是舅舅?反正怎么也不應該叫你哥哥?!?
“她不應該,你是應該叫我哥哥?!睆埿写ㄐ南脒@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把話題強拉回到拜年上來,道,“新年快樂?!?
談霄收到了紅包,快樂地回道:“恭喜發財!”
新年第一餐,張行川煮了水餃和湯圓,擺好在餐桌上,又把水果和干果也拿來擺好。
“我給我父母打個視頻拜下年,”他對談霄說,“很快,打完就開飯?!?
談霄坐在客廳沙發上,也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參與同學群里的拜年接龍,答道:“好,應該的?!?
張行川給父母看他新年的早飯,意思是自己有認真吃飯,也有好好過年。
剛說了兩句話,他爸爸就說約了人喝茶打牌,很快就從那邊消失了。
澳洲時間已經接近中午,明擺著是在等張行川的拜年電話,等到了才放心出門??梢娛且晃豢谑切姆堑闹袊习?。
張行川又和他媽媽說了幾句日常對話。
談霄聽到他媽媽在視頻那一端問了句:“今年還是一個人???”
接著談霄就看到張行川皺起了眉,顯然對這問題很不喜歡。
談霄心想,哦?原來總裁也會被催婚。
“不是一個人,”張行川確實很煩被父母提這事,瞥見在客廳里的談霄,驀然生出一個惡作劇的好點子,回答媽媽的問題道,“今年有個崽崽跟我一塊過年?!?
他用了一種家鄉話的表達,在方言里,崽崽,是親昵地指代小孩兒。
什么崽崽?哪個崽崽?談霄這么想,抬頭看張行川,和張行川對上了視線。
談霄指了指自己,啊我嗎?
張行川的詭計進行中,笑著問他道:“崽崽,介意我把鏡頭翻轉,讓江女士看看你嗎?”
放在平時,這要求肯定是有那么一點無禮,但這畢竟是過年,談霄在張行川媽媽面前就是上門做客的小小晚輩,沒有拒絕的道理。
加上他本人沒有任何社恐,跟朋友的媽媽問候拜年,很簡單的小事一樁。談霄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張行川點了視頻通話的鏡頭翻轉,從前置攝像頭改為了后置,正對著客廳里的談霄。
談霄對著ipad揮了揮手,禮貌地說:“阿姨好,新年快樂?!?
張行川的媽媽戴著老花鏡,本來和兒子聊天還滿臉笑容,聽說有“崽崽”來家里,自動理解是張行川養了寵物。不然總不能是張行川忽然間就有了人類幼崽吧?而且用“崽崽”指代寵物,也是常有的事。
她還等著張行川翻轉鏡頭后,就能看到可愛的小貓或小狗。
結果冷不丁!客廳里怎么有一個好看的年輕男孩子?
江女士一下宕了機,幾秒鐘沒有任何動作和語言。
張行川心里明鏡似的,知道計謀奏了效。他就是被催婚有點煩,整點無傷大雅的小玩笑來反將媽媽一軍,裝模作樣地問:“嗯?是網速不好嗎?卡了?”
談霄沒明白張行川的陰謀詭計,還在沙發上禮貌地招財貓揮手,聞言問道:“怎么了,卡住了嗎?”
ipad終于發出江女士的聲音:“你好……過年好。”
張行川介紹說:“他叫談霄,正在清大讀博。”
江女士又哽了幾秒,才說:“還在上學???好,好好好。”
談霄覺得自己這樣遠遠和人打招呼,有點不太禮貌,便起身過去,走到了張行川這邊來。
張行川帶了個年輕男孩回家過年這一事實,已把江女士驚得靈魂出竅。
而張行川惡作劇得逞,忍笑忍得有點辛苦。他看談霄過來了,朝旁邊讓出了點空間,讓談霄和他一起入鏡,好給江女士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