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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沛:“我拒絕了!!”
原確改口:“你想背叛我。”
維朗一驚,好精彩,但這對話好像不適合第三個人聽下去了,他一溜煙的往隔壁辦公室門里鉆,主動避嫌。
“我沒有!你又污蔑我!”路沛怒道。
他又對著原確施以一通亂拳,把自己的拳頭先打紅了,原確見狀,捉住他的手腕,從兜里掏出一根掛繩,割成兩段。
眼見著原確準備綁他,路沛盡力掙扎,然而對方一只手的桎梏比鐵鏈還牢固,雙手動彈不得。
路沛沒招了,考慮到頭槌有把自己砸暈的可能,他選擇張嘴,嗷嗚一口咬向原確的臉!
非常用力!
原確忽然被親一口,當場懵了。
趁著他動作停下,路沛松口,抽走被禁錮的雙手。
“現在可以聽我說話了嗎?”路沛說,“我沒有背叛你,也不打算放棄你。但路巡是我的家人,你如果殺死他,我們就是敵人。”
原確摸了下左側臉頰,兩個牙印親出小小的凹陷,合在一起是橢圓形。剛才路沛的嘴唇就貼在那里,還有一點黏的感覺。
聽到路沛說的話,他非常生氣,應該立刻暴怒,然而牙印和唇瓣的觸感又迷惑他的感受,把他的憤怒包裹住,不知如何發作。
像一輛陷入泥淖中的重機車,找不到出去的辦法。
“聽到沒有。”路沛說。
半晌,原確不情不愿地點頭:“……哦。”
路沛:“你承諾不殺路巡。”
原確;“今天不殺。”
路沛:“喂!”
原確十分不爽,讓步:“……最近不殺。”
一陣急促短暫的腳步聲,維朗喘著氣跑回來,說:“對面樓的配藥室,好像有情況。”
貴賓樓的vip套房,病房配置一對一的配藥室,窗開著,憑著目鏡,大致能看清里邊護士的動態。
“那個墊著藍色無紡布的托盤上,放著六個小瓶子,護士偷偷摸摸的,好像換了其中一個。”維朗說,“會不會是誰買通了護士,想害路巡?”
路沛接過他的迷你望遠鏡,順利找到維朗所說的‘小瓶子’,那是西林瓶。他問:“你確定?”
“呃。”維朗說,“我感覺是。”
路巡的大小仇家如果一天一個排隊槍斃,刑場一整年檔期都該約滿。
路沛略一沉吟,說:“大概率是的,不能讓她得逞。”
他快步下行,維朗立刻跟上,原確以很臭的臉色、故意拖拉的腳步,表達他對于營救路巡行動的極度抵觸。
維朗:“貴賓樓好像布置了好幾重智能識別,會報警……”
“沒事。”
路沛拿出袋中的金屬片,拋起,接住,那是個易拉扣似的環狀物,出自林秋格之手。
“有鑰匙。”
-
回聲酒館。
最熱鬧的時分已經過去,后半夜,樂隊離開,酒客逐漸散場,只剩下為數不多的買醉人。
文天南:“維朗還沒回來?”
“沒。”姜格蕾說,“他在晴天醫院。”
全地下區的媒體都堵在晴天醫院門口,想必許多追隨者同樣為見路巡一面,在那里守一整夜。
姜格蕾記得,路巡被押往沉港那天,周圍幾條街都是四面八方來看熱鬧的人,維朗沖在最前排,鬧得像追星一樣。
文天南立刻追問:“你讓他去?還是他聽說了什么?”
“他自發的。”姜格蕾意識到此事可能非同尋常,“不能去?”
“倒沒什么不能。”文天南若有所思道,“近兩天,路巡做了件事,幾乎把周祖剛布好的一整條走私線端了。這對我們很有利,但周祖想必夜不能寐。”
姜格蕾:“……是‘笑忘水’的走私線?”
文天南不置可否,僅是端起厚底杯,抿了口酒。
塞拉西濱被稱作液體黃金,但想從醫藥公司那分一塊蛋糕,并不容易,周祖這小半年一直在做相關的準備。周祖買通的某位官員是運輸線上的重要一環,而路巡使用某種手段,成功讓這位官員接受停職調查。
由于停職調查的程序十分麻煩,這個位置的權力將被凍結至少半年,這意味著周祖要么心懷樂觀的等待六個月,要么重新布線。
而且,地上區居民的‘反塞拉西濱運動’逐漸火熱,在民眾的聲討、對立方的攻擊下,醫藥公司自顧不暇,周祖能得到的幫助更是有限。反塞運動的精神領袖恰好又是路巡。
“周祖應該不會動手。”文天南做出如此判斷,對姜格蕾說,“不過,維朗和秋格都在那,你去趟醫院,以防萬一。”